人界高官联合非人界,让人感到一阵凉意。
“那葛景天是相信他娘见到了一个真的鬼?”我问。
“不,是妖!”
我认真地问杜己任:“你相信这世间有妖魔鬼怪?”
“我相信!”杜己任斩钉截铁地回答,“因为我先祖所谓的那个白姓恩人,一定不会是个普通的女侠客。”
杜己任的目光炯炯看向我,我有一瞬间的心惊,对面这个男人是我在人界多年遇到最强大的力量和最敏锐的直觉。
“你的意思是,我也不是凡人?”我嘻嘻笑着。
“除非你所谓的白姓传人是个骗局!”杜己任盯着我看,“以你小小弱女子的身躯和平淡无奇的家庭背景,以及挑不出毛病的成长经历,如何解释你的强大力量和自信的来源!”
该来的终究要来,会问的始终要问,杜己任对我的怀疑早已形成,今日质问,是在深思熟虑之后吧。
“若我告诉你,其实我就是那个白姓恩人,你信不信?”
杜己任浓墨的眉头微微一皱:“我是认真的。”
我在心里嘘了一口气,对他说:“先祖遗传了我学武天分和大力士体质,仅此而已,但在武术式微的当今社会,我有理由骄傲,不是么?”
杜己任眉头深皱,长久不说话。
“你父辈以上却没有这样的先例,叶家往上追溯几代,都是平常,莫非你还真是杜家那个恩人?”他揉着眉心,神情痛苦,“你藏得太深,但终究会有水落石出那一日。”
“嗯!”我一口应下,只盼尽快结束这段恼人的对话。
“但愿那日到来时,我们是友非敌!”杜己任前所未有的严肃。
看着他的神情,我不由得跟着严肃起来,是他想太多,还是有什么我不曾预料到的?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一瓶红酒在不言不语间被两人喝掉,安静的空间里,唯有喉舌咽下液体的微响,杜己任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怪物,而我,大约也是如此。
日暮,昏黄的光线投向室内,我仍旧在等,等他问我,我知道,在他心里,一定存在对素洁的疑问,但长久的等待没有回报,杜己任似乎已经找到答案,或是他根本就不在乎。
我悬浮在省政府门口,在如潮的下班人群中找寻,说起来,我居然连葛景天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但在他出现时,我明确知道,就是他了。
黑色沃尔沃在车流中缓缓驶出大门,低调且安静,这个季节的温度依然有些寒凉,葛景天的脸在一闪之后,消失在车窗后,我落在他的车顶,盘腿坐好。
葛景天目前的职务在省政府算不得很高,但短时间后,他将跃居成为登顶的那小部分人,没有意外,这样的结局已成注定。在人界,他已是个重要人物,一个绝不普通的重要人物。
我第一次对一个人界的人表现出小心翼翼,原先计划是直接坐到他身边,探入他的头脑,捕捉他的思想,但现在,这一切的打算都已沉淀了,我甚至不能轻易潜入车内,因为,他浑身散发出道教和佛教混合的气息,让我有不舒服的感觉。
那是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介于善恶之间,却都是对靠近身边所有人与物的冰冷。
我想,我该改变他身后另有高人的想法,因为他本身就是高人。
我小心收敛气息,缓缓潜入,贴在车顶打量他。传说中他是这个级别高官中的少壮派,看上去四十左右,方脸大耳,浓眉阔口,一副稳重相。这样的长相,很符合传统中对官员的认知,所谓天庭与地阁的相士之说,都可以在他身上找到。
我想了一想,从须弥里寻出一枚干枯的草来,手一放,草晃晃悠悠掉落在葛景天的发间,瞬间变色,再去细看,已是辨不出哪是草哪是发。
我满意地抬眉,预备撤退,不意对上一双眼,葛景天仰着60度的头,与我对视,我心一惊,这是人界第二个察觉我隐身的人。
慢慢退出,看汽车绝尘而去,我满腹心事,在车水马龙的人行道上禹禹独行。
冰蓝守门,符咒围杀,葛景天的家里到底藏了什么惊天秘密,而最难测的是,他本身又是什么样的人。
偌大的省城,我居然无可去之处,无可商量之人。
学院教务处的电话让我的情绪更低落,那个未曾谋面的教务处处长训斥我实习失范,并翻出一些莫须有的老账,关于我考试作弊的档案。高官的手伸得太长,且又偏于细枝末节,我有些防不胜防。
我一脚踢翻处长,将档案拍在他的脸上,再踩上一只脚,蹲下身来对这那张猪脸说:“姑奶奶我自入学来,成绩一直优等,全校有目共睹,有必要偏偏只在内科一门上作弊,你想侮辱姑奶奶也得找个好的理由,黄教授只教泌尿系统一章,撑死了十几分的东西,姑奶奶这98的分数是你癔症发作白送的?”
葛景天一代人物,被这样猪一样的队友拉低了档次,我都替他愤怒,葛家要毁了我一个学生,从学业下手是最简单明了的,实习出了人命,日后工作难寻,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