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母子虾抛回鱼缸,擦干双手:“母子虾虽好,那老人不见得该死,何况我已说过,葛家势大,也不是倒了一个葛景天就会崩溃,不过是换了人坐江山罢了,我要整垮的是整个葛家势力。”
“要使一个家族势力垮台比杀了整个家族所有成员更加困难,你要啃一块硬骨头了!”傲然喟叹。
“除了母子虾,你还有什么馊主意?”我斜着眼睛问他。
傲然白玉般的脸庞闪着美好的光芒,侧脸分明,俊美非凡,难怪让琳琅死心塌地。
“没有,除了随时为你待命。”他微微一笑,是对整个事件的轻视和对我的纵容。
正待说话,手机突然想起来,我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电话通了,一个男子的声音传出来:“叶小姐!”
“我是!哪位?”我问。
“郑正多,前两日我们见过面的。”对方提醒我。
我恍然,警觉地问:“郑队又要抓我进去拘留几日吗?”
“也许吧,叶小姐,你在何处?”
“星巴克喝咖啡,你要来的话,我可以请客。”
“咖啡就不喝了,我五点左右来拜访你,请一定要在家里等候。”
“没问题,”我轻轻笑了,“让郑队担心了。”
“没什么,还有三小时,我相信来得及。”郑队说三小时这几个字时,咬了重音。
我也特意回了重音,表示我听懂了:“一定来得及。”
挂了电话,看看时间,正是下午两点,重新倒了杯酒,将身子靠在沙发上,做出闲散状来。
“我被人跟踪了!”我说出我的猜测。
“那就干掉对方。”傲然说。
“敌在暗。”
“也干掉。”
我不由自主的笑了:“说起来,还有一件事也很奇怪,你可记得明初时,我们救过一个姓杜的镖师?”
傲然的眉头微皱:“是有这么一回事!”
“我遇到了他的后代,却是入了黑道,说祖辈留下遗训,见了白姓女子要报恩。”
“杜家后来发展地不错,想来应该能够成一个大家族,黑道业务也不是不可。”傲然不以为然。
“正义镖师祖先和黑道老大后代,好像很戏剧啊!”我忍不住笑了,“幸而心中还留了道义在。”
“杜家跟你倒是种缘分!”。
“你对杜家最小的那个女儿可有印象?”
傲然瞑目略微思考:“我只记得是个瘦瘦小小的女娃,当时是三岁还是四岁的模样,怎么?”
我突然想起来,傲然之后并没有重回杜家,他没有见过成长后的杜家小女。
“机缘巧合下我曾重回到杜家,当初营养不良的小女娃脱胎换骨成了如花似玉的美人,”我顿了一顿,缓缓地说,“她的模样,酷似算羽!”
“酸与?”傲然脸色重了几分,“上古神兽!”
“这不会是巧合!”我说。
“不会!”傲然道。
两人静坐着喝了几杯酒,竟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为何我觉得这趟是白来了,你什么都没帮到我?”
“因为我行动不便。”
“你要装到何时?”
傲然笑而不言。
闲坐了两小时,我起身告辞,琳琅将一些小吃食装了满满一袋给我,大约我在心里是个流浪的孩子。我不推辞,凡人的身躯需要食物供给,我常年在外,确实需要家常的东西慰藉这具躯体。
“你现在这样,挺好的。”我按住琳琅的手,对她说,然后晃了晃手中的吃食,“谢谢!”
琳琅瞬间红了眼,被傲然握住手,又害羞地笑笑。
回到公寓,刚想冲个澡,门被敲响,是酒店服务员,递给我一只纸袋,我开打一看,是个黑皮的笔记本。翻开扉页,黄教授的大名赫然入目,我慢慢往下翻看,都是些工作上的会议记录,有几页被折叠起来,居然是一笔笔帐,记录着某月某日在何处花了多少钱,数目不一,多数是黄教授的笔迹,偶有几行是我的,像是两人闹着玩似的记载,买一顶草帽花了几十块,买一支冰淇淋是十几块,涂涂改改,流水账地坐实了我曾与黄教师的“甜蜜”出游。
我全部看了一遍,这样的记录有五六处,夹杂在严肃的会议记录中,显示出一个少女的调皮。虚虚实实,造假之人是个高手。
是时候去寻这个为虎作伥的东西出来了。
正想着,门再一次被敲响,我将笔记本塞进抽屉,开了门,正是郑队。我是被杜己任保出来的嫌疑犯,不可离开居住地,因此受到警局势力的监视可以理解,不能理解的是,有什么样的力量证明我离开了呢?
“你现在的身份不能离开省城。”开门见山的说话方式表明这是个直爽的人。
“我疏忽了。”我表示歉意。
“不要给对方可乘之机,我与杜董的交情保不住你自找麻烦!”他说得很严肃,配合一张国字方脸,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