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嗯嗯嗯,还以为要解释的东西,居然一点就通,扶桑的智商只做一个教育工作者,真是太可惜了。
“为何那个人现在的身份需要被质疑?”阿弃补充问道。
“不久后,他的身份将是这个省的最高层领导,对一个久经官场的人来说,读一些佛道的书籍,参一些似是而非的禅都很正常,却绝不可能画出如此威力的符咒来。”我顿了顿,“我调查过他的身世,有些疑点。他父亲出轨有了他们母子,说来奇怪,那个真正的葛家夫人却一直没有生育,葛家因此既要接受他,又要抹杀他,他因此有些愤世嫉俗。葛家送他上贵族学校,接受的是最好的教育,但他关闭了自己,不与同学接触且不认真读书。高中毕业那年,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抛弃学业入了佛门,在寺庙做了三年和尚,期间没有太多迹象表明有参透佛理的天赋。不过他年纪尚轻且又肯吃苦,经寺庙推荐入学佛学院,事情的转折点便出现在此,他在佛学院犹如醍醐灌顶的神迹,读经书读一遍通三观,竟达参透天机的地步。若照此情况发展,他要从事佛学研究,必定有所成。”
“但是佛道有别,不能随意突破!”阿弃咬着嘴唇说,“作为一个凡人,他确有可疑之处。”
“你觉得会是什么时候的事?”扶桑问。
“以当时佛学院的文凭和他的天资,他能够到一个极有影响力的寺庙去修行,若干年后成为名噪一时的大家,但他却选择回到那个曾经被他厌恶的家族,言明理解家族当时所作所为,在家族的安排下进入政坛。”
“也就是说,他入学前和毕业后是两种极端的想法,一个是对世事的厌恶而避世,一个却是对政途的渴望而入世。”扶桑沉思了一会,“在佛学院发生过什么事?”
“那个时候的学生档案大多不完整,记载的无非是成绩,但他的同学应该都会记得他,几十年的沉浮,这些人基本都做到了主持级别,找起来不会太难。”
我将一片竹叶摊给扶桑,扶桑捏着竹叶,随着叶片破碎,一些字迹浮现出来。
这是深山寺那带的竹林所产,自称智尚的身份不明主持大师接受了葛景天的邀请,与他畅谈了人生和理想,还替我捎来了这点信息。
竹叶成灰,字迹已经很明显。
那段离去的时光对人界来说非常遥远,以至于智尚在探究葛景天的回忆时都是片段,不过一切都不重要,关键是这些记忆都从一个时间点开始,距离现在有二十五年,那一年,葛景天21岁,入学佛学院第一年,而这之前的一切记忆,都是空白。
“按照常理来说,21岁应该在大二左右,不过佛学院不同与普通高校,可经寺庙推荐入学,年纪成不了疑点?”扶桑的敏锐度都在教育方面。
“也许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是直接换了一个人。”我一语道破天机。
“那原来的葛景天呢?死了?”阿弃问。
“最大的可能就是死了!但是说不通,若仅仅是身体被附身,该是妖就有妖气,该是神必然有神光,但他什么都没有,纯粹是个人,却又超越了人所能拥有的能力界限,包括符咒和对冰蓝这种妖物的利用。”真是个令人头痛的问题。
“为什么你认定这些事都是他亲力亲为,或许是他身后有非人界的帮手呢?”
“我的第一个怀疑原本也是这样,但自我见了他本人后,我就否决了,我敢肯定,这一切都是他做的,他有这个能力。”我肯定地说。
“如此说来,倒有一个可能。”久久不开口的扶桑终于说话了,“灵力灌注有听过吗?”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阿弃倒吸一口气,打断了我的思路:“这不可能!”
我了解阿弃的意思,所谓灵力灌注,就是修行者将自身灵力输到人界的躯体里,而接受者必须心甘情愿付出生命的代价,因为一旦灵力灌注完成,剩下来的不过是接受者的躯壳,里面真正活着的,却是修行者,与此同时,灵力关注能够成功的关键是,修行者的修为必然要高到一定的级别,而这样级别的修行者,又有何必要放弃自身的修为,转而成为一个凡人?要知道,虽然是灌注,躯壳仍旧是人,遵循生老病死原则,短短百年内就要消亡。
“这是双方都不讨好的做法,若是一个女人为爱情做这样的付出还情有可原,可是葛景天是个男人啊,他是为了他妻子吗?”阿弃清修多年,依然还是那个痴情种。
政坛高官,能有几个举案齐眉的夫妻。不过这倒提醒了我一点,葛景天似乎没有另外的花边新闻,他洁身自好到了一种境界。
“难道仅仅是为了当官?”我自言自语,却知道这理由说不过去,能够完成灵力灌注的修行者,何必要委身到人界躯壳去混政坛,只需看看阎君即可,用自己的人形在医院做主任,兼带嫁了个有职务的老公。
“无论如何,还是要到佛学院去查一查,不过二十年五年的时间,对人界来说不短,蛛丝马迹找起来并不容易。”扶桑沉吟片刻,“或许,直接从人开始找。”
“他当年的同学会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