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久久地看着子卿写下的那两个字,任凭麻木的思绪向往事飘飞……
从记事起,他就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所有关于母亲的记忆都只存在于父亲的言词和回忆中。父亲过得一生艰苦,唯有在说起母亲的时候,能看出他内心的幸福与温暖。在长风很小的时候,他就手把手地教他写这两个字。
然而,其实父亲提起母亲的时候非常非常地少,更多的时候,他是沉默寡言的。
长风从小得到的温暖也很少,总是在别的孩子已经换上厚厚的毛衣的时候,爸爸才发现他身上单薄的衣裳的袖子早已经短了半寸。爸爸经常喝醉,喝醉之后脾气会变得很暴躁,但是他清醒的时候,总是会拼命地干活,想多挣一些钱让儿子过得好一些。
长风从小就处在一种半工半读的状态,他总会在校外找一些活计,为爸爸减轻一点负担,爸爸每次知道了,总是会把他拖回来,让他专心读书。虽然爸爸并不能干,并不强壮,但是爸爸总是把自己当成是儿子的天,努力地为他遮风挡雨。只有一件,他一直没有戒酒。
后来,长风就悄悄地在外打工,不让爸爸知道。
不知道从几时起,长风喜欢上了音乐,爸爸说他是不务正业,只有学校一个音乐老师很支持他,总是在课外的时候义务教他唱歌、练琴、弹吉他。也许真的是天分使然,长风中学时就开始在酒吧里做驻唱歌手,白天上学,晚上唱歌,这份工作收入相对比较高,也让长风的歌越唱越好,只是他比以前更累,因为睡眠实在是太少了。20岁那年,长风意外地在一场全国性的歌手选秀赛中脱颖而出,从此一战成名。
然而,爸爸一直不支持他走这条路,直到他第一次接到邀请,出演一部电视剧。他以为爸爸知道后又会说不靠谱,可是爸爸在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愣了许久,竟爽快的表示支持他。那晚,他看见爸爸久久地看着妈妈的相片,喃喃地说着:“安忻,这是你的意思吗?你是愿意风儿走这条路的,对吗?”
后来他才知道,妈妈也曾经是个演员。
太多的巧合……真的会是巧合吗?长风多希望真的只是这样!他一面在回忆中苦苦的思索,想要找出到底有哪里不对,一面又在为子卿深深地担忧着,他不知道当她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会陷入怎样的痛苦之中……
然而,长风的担心是无济于事的,子卿很快就知道了。
子卿在一场关禁闭之后再次回到公司,得知资金风波已经愈演愈烈,已经转化成一场惊涛骇浪向帝海袭卷而来。
上次子卿让苏姐查的事情她已经回来复命,那些下游客户大多是近两年由宋复引进合作的。果然是他。
子卿心中冷冷地想着:知道他一直居心叵测,却没想到他居然能做出这么大一件事来,这件事看来是早就预谋了,而他欠缺的那份助力,来源于哪里呢?
这些揣测先按下不提,子卿马上召开了应对会议,开始积极寻找解决方案。
子卿还在盘算着,这件事是否应该让爷爷知道,然而,爷爷已经知道了。
那天回到家中,爷爷竟然亲自在大厅里等她。
帝海是爷爷一生最在意的事情,现在出了这样大的事,他当然是一听到消息便按捺不住了。子卿详细地向爷爷汇报了整件事的发展及详情,也向他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爷爷在听说宋复牵扯其中时忍不住破口大骂:“这个老东西,我念在他昔日的功劳,一直待他不薄,他竟然做得出这吃里扒外的事!”
爷爷又看着子卿问:“这件事情,你可有应对之策了吗?”
子卿摇摇头,说:“事发突然,而且公司现在本来就资金紧张,想要抽调资金非常困难。”
“难道,就要眼睁睁地看着帝海出事吗?”
面对爷爷的发问,子卿一时无法回答。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说:“其实夏董事长不用这样担心的,解决的办法一直都是现成的。”
来人满面笑容,是李嘉明。
见夏仲元和夏子卿的目光同时转向了自己,嘉明又露出那副儒雅的笑容,客气地向着夏仲元说:“晚辈是来问候夏董事长的,听见你们谈论的事,忍不住惊扰了,还请包涵。”
此时,他那儒雅的笑容落在子卿的眼里,真觉得无比的虚伪。子卿默默在旁边站下,不再说话。
夏仲元见外人来到,立即收敛了忧心忡忡的神情,也笑容可掬地说:“明公子太客气了,明公子光临,夏府几时都是欢迎之至的。”
一番让座上茶之后,夏仲元问:“方才明公子说有解决的办法,还请不吝赐教啊。”
嘉明笑着:“您是贵人多忘事啊,之前嘉明特来提亲,回去之后,可是苦等消息而不见啊。嘉明也知道自己才疏学浅,夏董事长是该好好考虑考虑的。”
他这样一说,子卿已经猜到他的来意,不由得一肚子怨气地瞪着他。
夏仲元笑道:“明少太谦虚了,你若说是才疏学浅,那放眼看去,也尽是些酒囊饭袋了。只是近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