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相对。
原来之前都是试探。
池蕊算是看明白了。
“你什么意思我反正听不懂,不过呐,姐姐你是不是做了亏心事,那我可说不准,你自个儿啊,心知肚明。”
池蕊扫了她裤子底下一眼,啧啧了两声,摆干净手里的水渍,“你也真是够本的,竟然还敢把那玩意儿放在那地方,小心伤身,小命儿不保。”
那女人愤愤地看了池蕊一眼,恨不得剜出个洞来。
妈的,这姑娘嘴巴这么毒,敢咒她。
她也算是个半路出家的新手,要不是有难言之隐,谁会顶风作案干这事儿?
最忌讳不吉利的话,真要被逮着了,她就彻底毁了。
“姐姐,你也别这么看我,你看我孤身一人,要闹事也没个帮手,我其实就想给你提个醒,注意点,不要以为那玩意儿放在那里就万事大吉了,凡事都有风险。你最好小心一点儿。”
说着,池蕊瞥了一眼那女人的裤裆,穿的长裤,没什么异样。
耿月只觉得裤子底下凉嗖嗖的,仿佛她的目光里淬炼了寒冰,漫不经意的一瞥,却让她胸口发闷,喉咙里仿佛卡了块什么东西似的,喘息困难,真不怎么舒服。
莫非遇上同行了?
池蕊慢慢走出卫生间,刻意将脚步放慢,一步步像是踩在了棉花上,步履娉婷,路过耿月身边,冲她露出一个笑容,倒不显得虚假。
“姐姐,我没恶意的,你别这么看着我。”
耿月暗咒了一声,却听见那姑娘漫不经意从嘴里吐出来一句,目光凉嗖嗖的,嗓音愈发克制而幽深,“徐今这个名字,你应该听过吧。”
耿月愣怔了片刻,迅速抓住她的手臂,“把话说清楚,你什么意思啊?”
逼仄的车厢里很快就变得剑拔弩张,气氛紧张,两人直眼相对,微微喘着气,谁也不让谁。
池蕊看着她略红的双眼,心里头也七上八下的。
耿月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这让池蕊也有几分不畅快。
她叹了口气,“你不用这么紧张姐姐,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问你一下。”
说到这里,池蕊垂下眼睑,如果你不知道,那我就不需要再留意你了。
“你一个小姑娘,该小心的,是你才对。谢谢你的提醒。不过你刚才的话,我真听不懂。”
池蕊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再不乐意,也总不能表现在脸上。她低下头,出去了,留下耿月一个人,冷着眼,别有深意地看着池蕊远去的背影,不知道在里面思虑些什么。
是真是假你自个儿心里头清楚。
真以为,瞒着瞒着就能将她蒙混过去了?
池蕊回到自己的铺位上,躺下来,面对着墙休息,左手却伸到被子里,摸到那块冰凉的刀鞘,麻木的神经终于清醒了一点,她打了个激灵,长长舒了口气,还好,东西还在,不然,她还真不敢睡个安稳觉。
池蕊的呼吸声很轻,她的睡眠很浅,尤其是现在,更加不敢轻易睡过去。
卫生间的灯虽然微弱,但对久在黑暗的人来说,同样有些刺眼。
池蕊睁开眼睛,强迫自己的意识迅速回神。
她撑着胳膊肘起身,不动声色地坐起来,朝前探了探身子。
卫生间隐隐约约露出来的身影。
卫生间里的动静怎么这么奇怪
池蕊下意识地看了对面的床铺一眼,空的。被子有些乱。
应该是在半夜里猝不及防的突发状况,穿了鞋就,身体不舒服
她在吐
冲水的声音太大,反复多次,池蕊反正是被弄得一点儿睡意也没有了,索性坐起来看个究竟。
她很快想到是不是那东西漏了,真要是这样,那耿小姐估计性命不保呐。
这也不是她心思恶毒。而是,除了这个,她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
可惜那女人不明白,还是她胆子太大?总之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池蕊拿出枕头下的匕首,放轻脚步,佝偻着身子,慢慢靠近卫生间,轻手轻脚,视线朝里头探了探,生怕闯出一点儿动静惊动了里面的女人。
脚步轻慢,落地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
她穿的是布鞋,行动起来更轻便自如。
女人趴在洗手台上,吐得面如土色。抽搐了几下,浑身打着颤,双腿站立不稳,双手勉强支撑着洗手台。
整个人看上去虚弱得病态。
她坚持了几分钟,终于支持不住倒卧在地上,姿态憔悴,垂死挣扎,浑身抽搐,面色苍白中透着青灰,模样看上去十分凄惨。
池蕊捂上嘴唇,浑身哆嗦,脚跟打颤,惊异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镇定,这样的场景,她明明已经看得够多了,表露出这样的情绪,无非都是心魔作祟。
池蕊稳下心神,抬起脚,一步步走到那女人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