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就是有这么凑巧的事,那人的脚步神不知鬼不觉。
等他走到自己跟前,已经为时已晚。
池蕊感觉到自己的后颈一阵剧烈短促的疼痛,不过很快,就蔓延到四肢五骸。
她疼得忘了出声,眉头不悦地皱起,哪个孙子,下手竟然这么重?
之前防得到位,将那个大汉教训得服服帖帖,没成想到头来竟然还是被偷袭。
昏倒时,池蕊想到小刘到现在还没找到,心里顿时觉得毛骨悚然,活生生的一个人,她不希望他出事,一定不要。
池蕊醒来时天色已经暗淡,她的后脑勺被钝器碰伤,简直头痛欲裂。
谁敲了她的头?
屋里弥漫着一股潮湿腐烂的异味,久不见光,阴干的气味。屋里的陈设又破又烂,除了桌面上满是灰尘的烂木桌子,还有摇摇欲坠的旧式灯泡,灯光黯淡。窗子又高,所以屋里不怎么见光。
他们被绑着扔在地上,现在是背对背的姿势,而麻绳绳将他们牢牢束缚在一起,还被捆绑住了手脚。
池蕊隐约好像记得一点零散的片段。
她被人从后面偷袭,又有人把那人一把拉开。
那个帮到她的人是沈敬煜。
沈敬煜的身手太快,他的动作敏捷而迅猛,所以池蕊实在没怎么看清他出手的步骤。
“沈队。”
“闭嘴,现在少说话。”
除了他们两个人,还有其他的警察,既然他们落到这群人的手中,估计他们也不能幸免。
可惜没被绑在一块儿,也不知道具体方位,池蕊估计着就在这一块儿。
沈敬煜这时用很小的声音在她耳边说了句,“除了这一间小屋,还有一座废旧小工厂。”
大本营?
池蕊张了张嘴,没吭声。
要么杀人灭口,要么被分尸?
就像沈敬煜说的,再坏也不过这几种可能,何况他们这只是贩毒案,如果真的牵涉到什么大势力,可能性也很小。
出一桩人命案的可能,也需要各种叠加的条件作为支撑。比如这个人存在精神失常,想要报复社会;生活不顺心,因为遭受了什么打击。
还有小刘的事,池蕊咬唇,脸上也沾染了灰尘,眼角眉梢看上去有几分疲惫。
至于他们的处境,她应该做好最坏的打算。
池蕊随口问了一句。
“你故意的?”
沈敬煜面无表情,似乎想得很明白很透彻,幽幽地来了一句。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池蕊简直无话可说,这个人,根本就不适合当这个队长。
完全不顾及其他人的安危,现在置身危险,根本就不知道下一步路该怎么走。
合着就拿她当诱饵了。
他不会一早就知道这次行动肯定不会有收获,所以想出这个办法来以身试险的吧?
“他们是故意的,如果我不出现,他们就不会出现。因为他们根本就是故意引诱,却一直躲着,直到达到他们的目的。”
这什么逻辑?
所以他就自己送上门,这么有意思。池蕊多看了背后的男人一眼,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简直无法理解。
光影的偏移转换映照在他沉着冷静的面孔上,池蕊这才发现,他的皮肤比之前黑了一点,所以显得整个人更精神。
这时候池蕊正好听到轻微的开门声。“咔嚓”一声,落了锁。
有人的脚步声,现在听来像是格外不怀好意的幽灵。
池蕊在心里冷笑,这下好了,我们都落入了这个圈套。困在这样的险境,性命堪忧。
很快,那人就现了身。
“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那男人面目狰狞,说话的方式恶声恶气,而且口音很重。
看来还不止一个人。
池蕊抬起头,果然这人后面还站了一个人,身材瘦弱,个子不高,仿佛还可以看见根根分明的肋骨。
不同于先前的男人,这人不仅行为畏缩,言行动作更是猥琐,“还和他们废什么话,我看那女人挺漂亮。”
“要不然……”
两人传递了个心领神会的表情,笑得愈发□□,仿佛看见一条滋味肥美的大鱼,所以垂涎三尺。
池蕊简直受不了这种目光,她恶狠狠地瞪着那两人,觉得这时如果逞一时口舌之快实在不是明智之举,但这种言语的轻佻和侮辱,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臭娘们,你眼睛注意点儿,小心把你卖到深山里头去,给傻大汉当媳妇儿,不过看你脸蛋这么漂亮,还是好好玩一玩了再说,要不然,多浪费。”
“听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吧?”
胖子嘴快,这话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瘦子稍微精明点儿,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嘴脸,“少废话,老实点。”
这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