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最近几年走私贩毒得厉害,市局特意向上级请示将以前的缉毒组改成缉毒大队,扩充队员,沈敬煜任队长。缉毒一向是社会上一大热,维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这种事,他作为一名人民警察,确实义不容辞。
池蕊在天台上晾晒好刚才洗干净的换洗衣物,客厅里的手机突然响起。她拿起手机,轻声说了句,“在洗衣服。”
沈敬煜停顿了一下,“你出来一下,有最新的发现。”
池蕊有些讶异,“死者。又是吞毒?”
她拍摄好照片,结果听见身后的男人说了一句,“你挺勤快的啊?”
“开玩笑。”
她头也不抬,只顾着忙活手中的事,她实在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分心给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情上。
结果沈敬煜又说了一句。“下馆子。小丫头,来不来”
结果,拍完照的池蕊就这样跟着他走进了某家小馆子,然而池蕊发现,他竟然喝的是白酒。
“再来二两白酒。”
池蕊看着视线迷离的男人,坐了过去,“你没吃饭啊?”
他点点头,埋首继续那碗炸酱面,“你要不要也来一碗。”
“来点麻酱。”
他嘴角一边上扬,饶有兴味地看着她,笑得格外畅快。
池蕊抹脸,鼻翼上全是细密的汗珠,这人 ,撇去工作,竟会是这个模样,真没个正形。
“煜哥,这是嫂子?”
池蕊脸上一红,合着他们这是误会了?
沈敬煜这时候说话的嗓门也大了不少,“吃吃吃,吃你的,拿来那么多话,八字还没一撇事,你们搁这瞎起哄个什么劲?”
“池记者,这家的爆肚味道正宗,你多吃点,只管敞开吃,你看你多瘦,就应该多吃一点。”
池蕊被他们的热情熏得双颊通红,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沈队,你的志向是什么?”
“志向,娶媳妇妇生娃呗。”
“说真的,沈敬煜,你那帮兄弟真挺热情的。”
沈敬煜笑了笑,“一旦这次缉毒大案有了突破口,我就请你吃好吃的,怎么样?”
“沈敬煜,你现在,和之前挺不像的。”池蕊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的你,平易近人得多,这样多好,平时多笑笑。”
“哼哼,每天哪有那么多值得开心的事,总有不顺心的时刻,你这是盲目乐观。”
池蕊叹了口气,“没想到,我们都被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可是沈敬煜却说了一句,“这样,我们才是天生绝配。”
“沈队,我真想不通,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池蕊笑笑,“我的家庭……我的家庭破碎,我的母亲,很早就开始吸毒,不过,也许,我应该庆幸,她没有在怀我的时候吸毒,要不然,也许我会沦为一个悲哀的畸形的替代品。然后,她很早地就抛弃了我。”
她笑得勉强。“我的养母,关系很微妙,她有个女儿,比我小很多。她总是让她叫我姐姐。
“我们吵过很多次架,每一次,都让我无所适从。我知道,我们亲近不起来,不可能走得很近。
“够了,不说我了,说说你吧。说说你的经历,看看,会不会,没你想象得,那么难以叙述。”
池蕊摊开双手,抿嘴,漫不经心地将那摞扑克牌堆叠在一起,看沈敬煜双手抱拳,似乎不太愿意和她说太多,人之常情,她撇撇嘴角,抬头冲他理解性地一笑。
“我妈,在我十岁时,死于一场毒枭案,她是缉毒大队的刑警。那场大案,宗卷提供的资料信息不多,至今被封存在省局的档案室里。牵扯的人物太多,死的人也太多。我妈倒在大街上,那种凄厉的场景,当时亲眼目睹的人,都目不忍视。
“当时的通讯技术并不像现在这么发达。等我跟随警队赶到现场,一切都定格在那片暗红色的血迹里。之后有人把大街上清扫干净,就像一切恢复如初的模样。
“然后,我就跟着我爸继续在f市生活,他很爱妈妈,所以他没有选择再婚。”
“我成为烈士子女,可是,家里突然在一夜之间少了个最重要的人,怎么会没有反应,那种悲痛,怎么会感知不到?怎么可能轻易抹去?我在之后一段时间患上了后遗症。我缺失的,不止是母亲,还有对未来的方向。
“我开始疯狂憎恨人吸毒,我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想要花钱买罪受,如果这些人不吸毒不需要毒品,我的妈妈就不会死,就不会死得这么不清不白。
“然后,就是这样,我走了我妈的老路,我主动申请进来缉毒组。然后是破案,抓人,搜毒,查毒,毁毒。
“逐渐熟悉了各种拙劣的手法,就像我不能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些害人不浅的玩意儿一样。
“大多数人的心里都非常清楚,它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但为了一时的欢愉假象,为了排解心里的忧郁与压力,选择了这种自甘堕落的方式。
“之前我有个熟人,因为股份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