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以后,居然下起了雷阵雨,这一阵雨让池蕊心口一阵郁闷。没想到后来还停了电。
她点亮一根蜡烛,脸孔平静,再大的事,再惊天动地,熬过来,就没什么,哪里又有那么严重。
想起今天又见到了梁胥,越想越觉得他不简单,怎么刚好那么凑巧,难道是自己以前的仇家?不可能啊,以前她也没得罪过什么人,何况那个梁胥还比她小那么多。池蕊躺在床上昏沉睡去。
第二天起了个早的池蕊决定去跑步,没想到这样都能碰到沈敬煜。池蕊穿了一件运动背心,阔腿裤,运动鞋,头发挽了个髻,看上去精气神饱满的样子。
沈敬煜低沉的嗓音在前面传过来,“这个周末有时间吗?”
“怎么了?”
“请你吃饭,看电影,去不去?”
池蕊听到这句话,停下脚步,微微喘气,脸颊上挂着汗珠,看着前面那人逐渐远去的背影,想到他刚才不自然的表情,露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笑容。
她忍不住失笑,这人,有时候还真是别扭。
这段时间江城查毒查赌的力度加大,很快就查到了梁胥名下。
池蕊知道梁胥这小弟是个好人,就是没想到,沈敬煜竟然调查到他的地盘上去了。
“沈敬煜。”池蕊眼神里满含担忧,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池蕊,你不能依据个人情感,单凭主观臆断来意气用事。凡事都讲究法制规矩,制度上怎样的,就要依法办事,你说再多,也是没有用处的。”
“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池蕊反驳,“我知道,可是,梁胥的人品我信得过,他是个好人。”
“然后呢,但他涉嫌赌,你说的这些也并不能改变个什么。”
“我一个在社会底层的泥潭里摸爬滚打的小人物而已。”池蕊勉强笑了一声,“如果我也犯事了,你是不是也会不留情面地把我送进去?”
沈敬煜下意识地否定这个可能,“你不会。”
池蕊穷追不舍,“如果是真的呢?”
沈敬煜目光深沉地朝她看了一眼,“那我也只能秉公办理。”
池蕊如同泄了气一般,不自然地笑笑,“好吧,我知道了。”
对于池蕊的不对劲,沈敬煜虽然有一丝怀疑,不过好在没有再多说什么。
不过还好,梁胥没什么事。也对,她觉得自己还真是爱操一些多余的心。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像人家这么家境殷实又神通广大的人,哪里还轮的上她这样的小人物来操心。其实也不为别的,梁胥既然叫她一声姐,她肯定是从心里把她当成弟弟的。
沈敬煜漫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池蕊,你和这个梁胥,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无意中认识的,我把他当成弟弟。”
沈敬煜没有再多说什么,迈开步子走出池蕊所在的小区。
池蕊以为依照沈敬煜的性子,怎么着也会再隔几天和她联系,就是没想到,当天下午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现在有时间吗?出来一起吃个饭。你没吃晚饭吧?那正好。”
“你怎么就不叫豆浆他们出来。”
“这不是怕你没吃吗?再说,一个人吃没气氛。我要把豆浆叫出来,那我们两个光棍一起吃饭,这叫个什么事啊,再凄凉也不能混成这样啊。”
她知道沈敬煜是故意找的一借口,但她没有拆穿,怎么说都还是高兴的,想见她就见呗,还找那么多借口。
“行行行,你说吃什么吧?”
“随你。”
柏油马路上遍布着一片片的绿荫。对面走过一家三口。夫妇两人推着一辆婴儿车,女人的头偏靠在男人的肩上,笑容看上去满足而惬意。
池蕊忽然变得沉默不语。
“池蕊,你想没想过,以后找个什么样的人结婚?”
“没想过,我没想过有人愿意要我。”
因为毕竟配不上呐,她这样的人,还是不要劳心费神白忙活一场了,一场空欢喜不能随便乱许。
“没想过组建家庭。”池蕊回过头,朝他深深看了一眼,“所以啊,你最好不要在我身上白费心思。”
原来她都知道。也是,像她心思这么通透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沈敬煜没再看她,不想继续尴尬,快速转移了话题。“你回答的这么武断,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
他像是感慨,又像是试探。
“你说的很对,但我并不觉得,会有人愿意一直留在我身边,就算是你,沈敬煜,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离开我,即便,我们现在确实在一起。”
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不会有那些不切实际的妄求。
池蕊最近在自家小区楼下注意到一个举止古怪的中年男人。
头上顶着一顶旧帽子,一件黑色短袖,眼角处的皱纹清晰可见,很普通的中年人,没什么特别之处。
看样子像是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