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聪明的嘛!”
齐舒笑吟吟地点了个赞,继续说道:“本来呢,本小姐是打算自己去的——如今这不是有你了嘛!”
“疯了吧你!会试?!替考?!那可是欺君之罪!搞不好要杀头的!”周寒说道:“活腻了吧姑奶奶!”
“杀不杀头,那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齐舒白了他一眼:“你只要跟我去京城就行了!具体怎么办,我自有安排!等到办得了这事,咱们就一拍两散!”
去不去京城倒是没什么要紧,但是“一拍两散”好啊!
“一言为定!”周寒立马就答应了。
“真爽快!”
齐舒眉开眼笑,露出一对漂亮的小虎牙。
“等等!”
周寒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为什么是我?你们齐家又不是没人,怎么偏偏挑我?”
“我可是没出阁的黄花闺女!”齐舒一脸正经地说道:“爹娘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让我出门办事呢?!”
“这不合适吧!我也是黄花美少年啊!”
“呸!你现在是我齐家大少奶奶了!”
齐舒啐了一口,当即又换回刚才的笑脸:“新媳妇跟大姑子一起出门,这就显得合理多了嘛!”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
“这是我昨天才从黑市买来的,今年会试的考题!已经请人写好文章了,你只要背会就行啦!”
周寒表情僵硬地扫了眼那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小字——这八股文写得,真特么烂!
“去年乡试,我就是买通了考官、然后混进考场,高中了举人!”齐舒一脸得意道:“老娘可是花了整整三百两!考了第一百五十多名!”
“贵宝地的功名还真是不值钱啊。”
周寒撇撇嘴,心说举人老爷的名头竟然才值三百两银子。
“黄金。”
——卧槽!土豪!
齐舒把那张纸小心地叠好,又揣进怀里。
“这破玩意花了多少钱?”周寒好奇道。
齐舒伸出手比了个五。
“五百?”
“五千!”
虽然不是自己的钱,可是竟然感觉好心疼是怎么回事!——败家娘儿们那破文章能值五千两黄金?!你是不是瞎!!
土豪,我写给你可好!!
“上京之前,你的任务就是:把、它、背、会!”
周寒濒临崩溃的表情吼道:“怎么又是我!!”
“要不然呢?”
齐舒眨眨眼道:“其实我原来还是想自己去啦,可是听说会试在京城贡院,钦差大臣亲自监考,查得极严,而且要搜身的!肯定会穿帮!”
“我倒觉得未必。”周寒面无表情看着她平坦的胸部。
齐舒毫不客气地赏了他一巴掌。
周寒抱着脑袋吼道:“我不识字!”
“我、教、你!”齐舒一本正经,一字一顿。
“姑奶奶你放过我吧!”
周寒完全崩溃了:“求你了!我乖乖在留在你家当齐少奶奶行不!齐日天活一天我就一天不走!他死了我给他摔盆当孝子!你自己花样作死就算了,干嘛还非得带上我——哎哟!”
齐舒毫不客气地赏他一记爆栗:“少废话!”
又丢给他一套崭新的大红裙子,说道:“这事儿回头再说!快扮上,先跟我去给老爷太太磕头去!”
“我……!”周寒一脸哀怨地看着那套衣裙。
“给你一刻钟!姑奶奶的耐心可是有限得很!”
齐舒恶狠狠地威胁道,攥起小拳头像模像样在他面前晃了晃。
她虽然出了屋,却根本没走远,像个门神一样把着门口。院子里原本忙碌的丫鬟婆子们不禁都朝这边多瞧了一眼。齐舒见状叉腰怒道:
“看什么看!敢偷懒的信不信姑奶奶揭了你们的皮!”
众们唬得纷纷低下头各自散去,心里却不禁暗暗同情这刚进门的新少奶奶。
周寒表情复杂地看着那气势万千的背影,——这,这这这绝对是只母老虎啊!
“母夜叉!女土匪!将来肯定嫁不掉!呸!”
周寒嘴里恶毒地小声咒骂着,但手里也没闲着,还是乖乖把裙子套上了。
但是转念又一想,眼前这小姑奶奶虽然得罪不起,可是自己身上也没银子,若离了齐家也无处可去;就算要回家,又没有盘缠,难道要一路讨饭回去么?!
哎,不如还是先混过一日算一日吧。反正只是扮女人骗钱而已,又不是真的洞房!有什么可怕的嘛!好歹当了齐少奶奶还有好吃好喝好招待……
周寒一面自我催眠,一面换好了衣裳。
齐舒又叫进几个丫鬟来给他梳洗打扮。等盘好了头发、涂完脂粉的周寒俨然就变成个水灵灵的大美妞。只要不张嘴说话,活脱脱就是个俏侨可人的新媳妇。
齐舒满意地打量他一番,验收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