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周寒一边撕着鸡腿,一边问道:“你真打算娶她进门啊?……那种地方出来的姑娘,且不论人品好坏,你觉得老爹能依着你么?”
周盟连吃了三四杯,苦笑道:“那也没办法,陷进去了。”
“认真了?”
“嗯。”
“长得是挺好看的。”
周盟看了他一眼,“我的审美又没问题。”
“都什么时候了?咱能不能先把人参公鸡放一放先?”
周寒苦着脸道:“现在怎么弄啊?!你在这有吃有喝的不发愁,那祁姑娘我可是已经领进门了!爹要问起来,我可怎么说啊?”
“直说呗。”周盟一脸无所谓:“你撒谎的道行连我都骗不过!就别在爹面前丢人现眼了!实话实说!”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周寒用鸡腿指着他:“叫你耍小聪明!这回玩大了吧?!顺天府管不了你了,小打小闹变成大案件升级到大理寺了!这回傻了吧?!……”
说到正事,周盟目光一凛,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周寒一惊,随即意识到不妥,立刻闭了嘴。突然想起来的时候老爹嘱咐过不能乱说话,忙连啃了几口鸡腿。
“又没我什么事,我有什么好怕的。”周盟语气十分平和,眼睛却向四外扫了一圈。
周寒会意:隔墙有耳。
“那,你什么时候能回家啊?”周寒问。
“我又不急。”
“我急!……昨儿祁姑娘进府的时候还说要来保你出去呢!我劝了半天才作罢!”
周盟拿酒杯的手顿了一下:“她真这么说?”
“是啊,还挺讲义气的样子咧。”
“老爹突然来京城,我确实是没想到。”周盟说道:“你吃饱了就赶紧回去,她俩放在府里怕是不妥。那齐小姐还好说,以紫依的出身,爹怕是容不下她。”
“考虑下我的感受好吗?!”
周寒怒道:“眼下爹在家够不着骂你,回头肯要拿我出气!夹在中间,我要委屈死了!”
周盟笑呵呵地饮了一杯,说道:“骂你活该。我还想骂你呢!”
“嘿?你个没良心的!这还没过河就要拆桥了?!”
“你说说你,整日里不好好在家呆着,四处惹事还丢人现眼!我一路给你擦屁股!……如今用到你的时候,还特么这么多废话!”
“哼!”
周寒自知理亏,然而细想他说得也不无道理:他这一摊子烂事,让老爹本来气就不顺;齐舒那凶丫头说话本来就直,再不小心顶撞了他;还有那祁紫依,就更麻烦……
周寒越想越觉得不妥,随即把手里的鸡骨头一丢,站起身:“小爷不伺候了!走了!”
“别再来了!”
“去死吧你!”
周寒这才刚出了刑部大牢的门口,只见穆辉赶着马车刚刚站定:“哎?你怎么来了?”
“二爷!”
穆辉一笑,一手打起车帘,一手扶着祁紫依从车上下来。
周寒见她来,也明白了几分。便又回身对狱卒说:“我还得再回去一趟。劳烦你再随我进去一回吧!”
那狱卒满脸堆笑:“二爷客气!您随时吩咐!”
祁紫依跟在周寒身后,见那狱卒倒也不废话,直接带着他俩就进了牢房。她思忖片刻,将那金锞子交到他的手里。
周寒接过一看,见那上头有齐府的印章,疑惑道:“这是什么?”
“齐姑娘怕我进不来,就给了我这个。……如今既用不着,你就替我还她吧。”
——果然是齐土豪的作风。
周寒一脸无语。
然而转念又想到她本是个风尘女子,本不应是视钱如命的么?她对钱财如此泾渭分明,倒是也不觉让人高看一眼。
正想着,到了周盟的牢房门口。
周盟仍在原地自斟自饮,听到有人来,头也没回便不耐烦道:
“我不是说了,你别再来了?怎么又……”
话才说了一半,瞥见他身后多出一个人来,周盟一愣。
“你真当我有多爱瞧你那个臭脸么?!”周寒啐道。
祁紫依一见到周盟那熟悉的面孔,脑海中瞬间浮现往日的千般柔情,想到他为了救自己脱身而身陷囹圄;又想起在周府中遭遇的种种,各种情绪百感交集,竟最终化为两行热泪滚落下来。
“怎么了?”周盟觉察她神色有变,问道。
祁紫依一时哽咽,竟是什么话都难以出口。到了跟前,便直接扑进他的怀中。
周盟没想到她会来,惊讶地看她将脸埋入自己怀中一阵呜咽,心里也是一动,伸手环过她的纤腰,轻抚她的后背,在耳边轻声安慰。
被无视的周寒见状,脸一红,僵硬地转过身,冷冷道:“……我,外头等你。”
“没事的。”
周盟以为她是被官差拿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