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胤回到房中,只见慕容静盘膝坐在地上望着一个角落生闷气。
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慕容静只淡淡扫了一眼便再无动静。
紫胤见她如此,遣散了门口看守的弟子,关上门走到慕容静,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站起来!”
慕容静闻言脸上一副不耐烦的神色,慢悠悠的站了起来。
“跪下!”紫胤突然一声大喝,吓了慕容静一跳。她惊疑的看向紫胤,却只见他仍是面无表情,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那灰白的眼眸里面似乎蕴含着一番狂风暴雨,让人忍不住一颤。
慕容静有些被吓到,但又不愿承认,只得咬着嘴唇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大厅中央跪下。
见到慕容静跪下,紫胤面色凝重的走到她身前:“你可知错?”
慕容静哼了一声:“我没错!”
“胡闹!”紫胤一拂袖子:“无故将秉信重伤,将你关上这半日你竟未曾悔改吗?”
“我没错,为什么要悔过!”慕容静一瞪眼睛,针锋相对道:“明明是他无礼在先,不知死活的来招惹我!还骂我!不过给些教训罢了!”
“住口!”紫胤拂袖:“若非威武长老及时赶到,秉信已是命丧你手!你竟还是不认错吗?”
“我正想说呢,威武来得早,我饶他一命。若是有下次,或者再来一次,我绝对让他再也没命找我麻烦!”慕容静不屑的冷哼。
“孽徒住口!”紫胤一拍桌子:“如你所言,若是无人赶来,你便要下死手置秉信于死地?”
慕容静冷笑一声:“敢伤我的,抢我东西的,全都被我杀了,他凭什么例外?技不如人还来挑衅,活该他被杀!说来他也该感谢我,若不是我今日饶他一命,他日若是惹上了别人,可连帮他做主的人都没有!”山中野兽打她主意抢她东西的的都被她变成了食物。在野兽的世界里,抢夺挑衅便是生死之争。慕容静又怎么可能允许挑衅自己的人安然无恙的活着!
“满口胡言!”紫胤气极:“今日是他险些被你所杀,若是颠倒过来变成你死里逃生,你还能如此云淡风轻!”
慕容静点头:“不错,我若不如他,没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东西,反过来被他所杀,我也毫无怨言。只会遗憾我实力不够,不能得偿所愿罢了。我已是死中逃生过的人,现在活着的每一刻都是赚来的!若是一味的任人欺侮,还不如一死来得痛快!”
“你!”紫胤听到她如此说法,想到那日所见将军府的萧条,心中不由一动,转过身背对着她,闭上了眼睛。
一时间屋里只听得到慕容静因刚才的激动而急促的呼吸声。
紫胤突然睁眼,仿佛做出了什么决定。
转身推门离开房间,不多时紫胤便回到屋里。
“既然你奉行强者为尊的理念,全无悔过之意,为师只好如此对你。”紫胤面向慕容静,手中多了一把戒尺。
“作为一个人,存在这世间,便要讲一个理字,你却只讲野兽生存的理念。那么为师今日便以这强者为尊的道理来管教你!”
慕容静见到戒尺,心中也是一股无名火起。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向眼前之人服软,便顶嘴道:“管教?你打可以直接杀了我!省的我在你这里给你找麻烦!”
紫胤面无表情,却是一个戒尺打了下去。
紫胤下手并不重,只是慕容静年龄尚小,皮肤稚嫩,戒尺打在后背上,顿时火辣辣的一片疼。
慕容静在山林中有玉佩保护,寻常野兽伤不得她,身上有些伤口也无外是些树枝刮伤或脚底割破之类的无伤大雅的小伤。与秉信打架时也是因着周围无人,她又凭借着在林中练就的灵活身手直接压制住了秉信,威武长老分开两人时下手也有分寸,何曾挨过打?现下觉着疼了也不告饶,只咬着牙闷声不吭。
紫胤戒尺一指:“你可知错!”
“我没有错!是他抢我的东西,他就该死!”慕容静嘴硬道。
“啪!”又是一下。
“如此轻贱生命!须知每个人的生命都十分宝贵,纵然你比他强,也不该随意取他性命!”
“说什么生命宝贵?那些人上山打猴子,杀那些野兽,还有那些圈养的畜生,难道这些便不是命了吗?”
“……那是世上的生活规律,无法更改。但你身为一个人,又怎能如此轻贱同胞性命!”
“呸!什么同胞!小虎还知道保护我!猴子还知道与我亲近送吃的给我!可是人只知道杀我欺我!如此同胞,还不如没有!”
“啪!”
若说紫胤先前还只是气她顽固不化,那么刚刚慕容静的一番话却是真正的让紫胤觉得伤心了。
“你在天墉,师门长辈皆是任你让你,你师兄陵越也是为你多方奔走,对你悉心照料。你却不思感恩,竟对同门心存愤懑,说出这等令人寒心的话。可见你心中自私至极!若让你存了这等念头继续修行,将来为祸苍生,便是为师教导无方之责,今日必将严惩于你!”
“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