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墉城的夜晚一向安静,然而剑塔附近却不复往日的平静。
慕容静的房间里,只有一盏油灯将房间照的昏暗。慕容静趴在床上侧着脸睡着了,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身上只穿了肚兜和袭裤,背后是白花花一片的纱布,有的地方还隐隐渗出了血丝。
紫胤站在床边,皱眉看着纱布上渗出来的血丝。慕容静已经八岁,伤的又是背部,再加上掌门低调处理此事,陵越只好找芙冰来帮慕容静上药,但是芙冰的手法显然不是专业的。慕容静现在在天墉城可是“威名远扬”,再加上她平时的人缘又不好,也没人愿意帮慕容静。所以即便芙冰的手法再不好,也只能先这样了。
“红玉。”紫胤轻声唤道,下一秒一个红衣女子便跪倒在他脚下。
“你来给她上药吧。”紫胤递给红玉一瓶帝女玄霜,便背对慕容静45度角仰望天上明月。
“是。”红玉接过药,见到主人的反应,不由仔细打量了慕容静,只是片刻,红玉便伸手去解慕容静的纱布。
渗出血的地方伤口已经裂开,想来是慕容静又乱动的结果,伤口虽清洗过,但绷带包的不严,经过了长时间的氧化,伤口又变成了黑黢黢的颜色,乍一看,着实吓人。
饶是以红玉千年的阅历也不禁暗暗咂舌,主人的性情她是知晓的,虽然表面严厉,但是内里温柔似水。如今竟会如此责打他的弟子,这芙静小姐究竟如何惹得主人大动干戈的?
“她的伤势如何?”紫胤问道。
红玉仔细查看之后回道:“伤势并不严重,只是看上去吓人罢了,上药后修养一段时日就好了。”
紫胤似是松了一口气:“你……好生照料她,先不必让她知道你。”
红玉点头:“遵命。”
红玉小心的为慕容静上药,清凉的药膏敷在伤口上时,女孩似是感觉到舒服了一点,哼了两声。红玉感觉到女孩呻`吟的时候,紫胤动了动,似是打算回头看看,不过又强行止住了身形。
这一切都被红玉看在眼里,主人明明很心疼小姐,为了她向掌门求情,顶着巨大的压力将她留了下来,担心小姐的伤口得不到照顾,便唤醒本来在沉睡的自己。这一切却偏偏不让小姐知道,每日都严厉的对待小姐,可以说,红玉从未见到主人对一个人如此用心。
手脚麻利的上好了药,又重新将纱布包好,红玉将慕容静有些凌乱的头发拢了拢,放在身侧。经过一年的时间,慕容静的头发已经从原来的齐肩短发长到了胸前,容貌也略略有些变化,倒不像是刚刚削短头发时的一副假小子的模样了。
因为慕容静伤在背部,红玉便将毯子盖在了慕容静的下半身,还好昆仑山四季如春,紫胤又在这房间附近施了保温的结界,如此下来就算是夜晚也不是很冷。
“主人,已经好了。”红玉起身道。
紫胤转过来,看着趴在床上熟睡的女孩,微微动容:“辛苦你了。”
红玉看到在紫胤眼中划过一丝怀念的情感,等到她再仔细看时,紫胤的眼神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样子。
红玉暗自皱眉,她很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莫非这孩子和主人有什么渊源?
再次看向慕容静,红玉眼中也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且先回去吧。”紫胤吩咐道,红玉应声退下。
轻轻抚了抚慕容静的额头,紫胤在慕容静身旁坐下,良久,望向窗外的明月,轻叹一声。
“清漪……”
“师妹,你好些了么?”慕容静是被陵越的叫门声吵醒的。
迷迷糊糊的爬起来,一不小心牵动了背后的伤口,疼的慕容静呲牙咧嘴的。
“师兄,我还活着呢,不用这么着急。”听着陵越急促的敲门声,慕容静有气无力的说道。
“陵越,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门外传来芙冰意外的声音。
“芙冰师姐早,师妹的伤不知好没好,我来看看。”
“昨天刚上的药,今天怎么可能好利索呢,我看芙静还得趴个半个月呢,师弟也太心急了吧。你看这大清早的,芙静师妹没起床,也没法一个人换衣服,你来了是能帮她换药还是帮她穿衣服?”
门外有一瞬间的安静,慕容静敢肯定陵越一定脸红了,趴在床上很不厚道的偷笑。
哎,一个八岁的孩子能发育出来什么啊,更何况她自己后背受了伤,前胸全都是乱七八糟的纱布,就算不穿衣服除了俩胳膊之外他也什么都看不见的,这些人也真是太保守了。
这么想着的慕容静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却突然愣住。
她怎么记得昨天芙冰给她包扎的不是这样的啊?
昨天芙冰包扎的时候她可是疼得不得了,而且芙冰的手艺的确是让人心生畏惧,居然在前胸那里打了一个大大的不知道是什么的结,反正到最后滚成了一个大疙瘩,慕容静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嫌这东西很是妨碍她的睡眠呢。
可是现在,她胸前的纱布一片平坦,整整齐齐的,这手艺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