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刚过,午后的余温还存留在大地上,整个小镇被打上一层金黄的光晕,让人感觉格外温暖。
这是一个安详平静的小镇,现下虽然不是饭口,但是小镇内的一家酒馆内却是十分热闹。因着现在正是农闲的时候,几个男人三五成桌的喝着小酒,不时说些家长里短的新鲜事,比如谁家的猪又生崽了,谁家的姑娘要出阁了,谁又在赌坊里输了一塌糊涂了之类的。
镇上的酒馆虽然不多,但是也有好几家,这个时候还能有上四五桌客人的却仅有这家不起眼的小酒馆。至于这些酒客们来这里的原因嘛,一是因为这酒馆中的高粱酒是这镇子上最烈的酒,很是受这些男人们喜欢。二是这酒馆中的桂花酿乃是全镇独一份,据说开坛之后,当真是十里飘香,尝一口,便是如同入了仙境一般美妙。不过这桂花酿也不是说能喝到就能喝到的。除了价格不菲之外,桂花酿的数量也是有限的,若是赶上老板娘心情不好,你就是有钱也买不到的。所以来这里喝酒的人大部分都只是来喝些高粱酒,酒量差的,便喝些酒馆内自酿的糯米酒,也是滋味醇爽,回味悠长的。
而至于来这里的第三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来这里喝酒的男人,大部分眼睛都会不时地偷瞄一眼这里的老板娘。
“老板娘,再来半斤高粱酒!”一桌客人喊了一句。
“哎!”只见柜台后面一个身着灰色麻布衣裙的女人应了一声,抬眼朝这边忘来。
待看清这女子的相貌,这些男人都忍不住吸了吸口水。
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鹅蛋脸上嵌着一双又圆又亮的眼睛,仿佛能吸走人的灵魂似的,微张的樱唇中偶尔露出的粉色小舌头让人引起无限遐思,这女子就好像是从那画里走出来的美女一样,让这些没出过小镇的大老爷们很没出息的呆掉了。
女子身上并没有过多的饰品,衣服也是最普通的粗布麻衣,头发仅仅用了一根发带盘在脑后,留下几缕散在颊边,然后便是这样最普通的打扮,偏偏就是让人觉得这女子好生精致。
女子看了一眼要酒的那桌客人,有些不高兴的撅起了嘴,银铃般的声音回荡在酒馆内:“我说刘大哥,你们四个爷们在一起居然才要半斤高粱酒吗?没的让人笑话了去。若是酒量不济,大可以来一坛店中的糯米酒,那酒不会醉人的。”
旁边的几桌人都随着老板娘的话大笑了起来。
“哈哈,老板娘,你还别说,这刘大力特别惧内,估计是上次他喝得烂醉回去之后他媳妇连着三天都没让他上炕,他就不敢喝了。哈哈哈!”
“是啊是啊,老板娘,你就看在你刘大哥连着三天打地铺的份上送他一坛米酒吧。”
“他可不敢喝醉了回去,就是多喝一点,他媳妇都得拧着他教训好半天呢!”
“你们……你们……”刘大力被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满脸羞红:“你们几个狗东西,说得好像你们就不怕媳妇似的。潘老三,上次是谁上街买错东西让媳妇骂的狗血淋头的?张家老大,你也别乐,也不知道是谁上次和我喝酒的时候哭诉着家里的钱全被婆娘管着,自己想买点酒肉打打牙祭都得看婆娘脸色的!”
“嘿!刘大力,哪壶不开你提哪壶是不是?”
“是你们先说的!惧内怎么了?这是我们家的事,我乐意宠着我媳妇,谁管得着?”刘大力翻了个大白眼。
“说的好,刘大哥!就冲你这句话,这半斤高粱酒呀,今天就不算你账了。”老板娘抿嘴笑着,朝着小二递了个眼色,小二麻利的上了酒。
“老板娘爽快!”刘大力喜滋滋的接过了酒。
“我说老板娘,啥时候俺们说话也能中你的意,给俺们免一顿酒呀?”边上几个汉子笑呵呵道。
老板娘看了看他们,翻了翻眼睛看了看别处:“等着吧,没准哪天老娘心情好就给你免了。”
这眼睛一翻,让这一桌的客人们又是口水直流。
老板娘美是美,但是是朵带刺的花。没人知道这老板娘是从哪里来的,只知道这老板娘不好惹。小镇虽然民风淳朴,地痞流氓什么的不多,但是不多不等于没有。刚开业的时候也有几个不怀好意的地痞看见老板娘貌美又没有男人便故意上前找茬调戏。不过这些人很快便被这看起来花一样无害的老板娘打断手脚扔出酒馆,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从此便再也没有人敢打这老板娘的主意。但是男人嘛,嘴里总有些不干不净的,也就是过过嘴瘾,老板娘到是从不计较,如此下来,这酒馆再这小镇里刚刚落脚不久便是生意火爆了起来。
这时酒馆门口走进了一位客人。
“呦……您是……”小二见到客人进门便赶忙上前招呼,却在看到来人之后失去了声音。
而那些酒客也在这人进入酒馆之后停止了谈话。
一时间,十分寂静。
来人身着一身白底压蓝边的广袖道袍,腰系一条大红剑穗,玉石的腰带显出了那人纤瘦的身形,最让人惊异的是,此人的眉发皆白,面容却还是青年模样。周身的气质更是仿若仙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