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磊……果然是你!”叶沉香的鬼魂渐渐显露出来,她望着方兰生,眼中的怨毒让人心生寒意:“晋磊!你还不死!”
“姑娘……你的魂魄被玉横束缚住,不能去投胎了……”方兰生有些不忍道。
“哼,投胎算得了什么?”叶沉香冷笑:“我只要取你的命!”
方兰生轻轻地摇头:“可是……你说的那些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一句‘不记得’就可以推脱得一干二净吗?!”叶沉香怒吼。
“也许,真是前世的我……害死了你,还有其他许多人……”方兰生说着,有些出神,“你恨我,也是应该的,但是……”方兰生猛地抬头:“这一世,我是方兰生,不是晋磊,我有家人、有朋友,还不想死……我想不到要怎么弥补那些过错……姑娘,就让我试着超度你,突破玉横之力,送你前去轮回往生……”
“给我滚开!不用你多管闲事!”叶沉香吼了起来。
方兰生仰头:“姑娘,请让我超度你吧。否则,你将永远被束缚其中,那和在自闲山庄是完全不一样的……你自己也感觉到了吧?”
叶沉香一时无语,仿佛有些发呆。
方兰生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
阿弥利都婆毗,阿弥利哆,悉耽婆毗。
阿弥唎哆,毗迦兰帝,阿弥唎哆,毗迦兰多。
往生咒,大悲咒。愿世间一切痴怨解脱,慈悲众生,心得平和。
“滚开!滚开!”叶沉香的鬼魂开始狂躁地尖叫:“晋磊,我不用你来施恩!你滚!”
方兰生不停地念着,慕容静自从认识方兰生起,似乎从未见他如此认真过。
“伽弥腻,伽伽那,枳多迦利,娑婆诃。”方兰生结束最后一句梵语,奇迹竟然真的发生了。
只见黑气散去,叶沉香那狰狞的鬼魂,竟变成了一位青春芳华的女子。
“这是……”叶沉香看着自己的双手,她的声音也恢复了少女般的清丽。
“可以了。”方兰生轻轻说道:“姑娘,快走吧,你暂时不会被玉横的力量所缚。”
叶沉香默了片刻,冷笑几声:“一个上辈子满手血腥之人,这辈子居然修佛法……休想我会领你的情!”
方兰生摇了摇头:“姑娘误会了,我无意施恩化怨,只不过想让你好受一些,无论我前生是不是晋磊……这一刻我真的不是……你为了他,永远不得轮回,值得吗?”
叶沉香痴痴的看着方兰生:“晋磊……你真的把我忘了?哪怕只是一点点……”
这一问,方兰生却不禁尴尬地挠了挠头:“我……那个……”
“别说了!”叶沉香断然道,“不用再说了……我明白了……你只是一个陌生人。让我深深眷恋、爱逾性命的晋磊……令我痛苦发狂、恨之入骨的晋磊……你都不是、你都不是……”
“姑娘,我……”方兰生想说些什么,却无从开口。
“爱是什么……恨又是什么……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啊,在时光之间……凡人……什么都不是……”叶沉香举目远望着虚空,喃喃念叨,“你为什么偏偏要来自闲山庄呢?还戴着晋磊的青玉司南佩……”
“这个玉佩是他的?”方兰生听到这里,却是一惊,“二姐说,我小时候在店铺里看到,又吵又闹,再也不肯走了,娘只好买下来给我……”
叶沉香也愣了一愣,不禁苦涩一笑:“果然……在你心里,还是念着她……”
“谁?”方兰生惊疑地问。
“在青玉司南佩里,藏着一个人的一魂一魄,它和玉横一样,也可以拘束灵魂……可是又不太一样……那个人是心甘情愿的,一直守着晋磊、守着你。”
方兰生慢慢地瞪大了眼睛:“你说的……究竟是谁?”
“是那个叫贺文君的女人吧。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她,但我知道是她……”叶沉香黯然道:“那时,我变成了鬼,好几次想要杀死晋磊,却看见他坐在这个女人的墓前流泪,简直像是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青玉司南佩,一魂一魄永相随……她也是个傻女人……”叶沉香忧伤地说道:“我不恨贺文君……我们……只是晋磊命里两个痛苦的女人……这么多年了,她早已经去转世了吧……假如你找到她的今世,记得好好待她……”
方兰生闻言一怔:“找她?要去哪里找?”
这一次,叶沉香却并未回答。
“我走了……过了来生,也许还有来生……你欠我的,总有一世我要你还来……晋郎。”
说着,叶沉香的身体渐渐消失不见。
“别……你别回来了……别回来!啊!!”
慕容静的头上暴起了几条青筋,怒气满满的掀开被子,披上衣服拿起断水出门直奔方兰生房间,一进门还不待方兰生有所反应,断水那雪白的剑刃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不知道别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