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静是被一阵雷声惊醒的。
醒来的时候,周围一个人也不见了,她躺在一片花岗石的地面上,周围断壁残垣,再远的地方尽是无边黑暗。
又一道落雷劈下,就落在离慕容静不远的地方,无数次的梦魇瞬间被激起。
“啊!!!!!!!!!!!”
慕容静脸色变得惨白,眼前一片血红,仿佛又回到了那噩梦般的晚上。
耳边的雷鸣不断,慕容静抱着头瑟缩在地上,眼中是成堆的尸首,每个人都死不瞑目,眼睛睁的大大的,仿佛在控诉为什么只有她还能活着。
【静儿!你冷静!】
小镜焦急的声音不断在脑海中响起,然而慕容静却完全听不进去,她只知道不停地躲着,却又不知道自己能够躲到哪里。
“别过来别过来!!!走开啊!!!!!”
“我……我不要死!!你们不要来找我啊!!!!”
“呜呜呜……爹!娘!我是……爸爸……妈妈……静儿怕……”
慕容静无助的爬到一块断垣后面,捂着耳朵浑身颤抖的缩成一团,却仿佛见到一具具尸体正在朝她走来。
“你们别过来……别过来……”嘴里喃喃念叨着,慕容静不敢再去看那场景,如鸵鸟一般将脸埋在膝盖之间,直到肩上的触感让她的心再次被惊起。
【静儿,那不是幻觉,是真的!】
脑海中小镜的尖叫让慕容静浑身一颤,她茫然地抬起头,却看到一具面目模糊的行尸,一只干枯腐败的手已然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脑袋上已经成为空洞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她!
“啊!!!!!!!!!”慕容静想也没想抽出了断水向那具行尸挥去,那行尸再碰到断水剑锋的一刹那立刻化成了一堆灰败的齑粉,像是风化了太久后的沙土,一击即溃。
“是……是真的……尸体会……会动……”慕容静嘴里喃喃的重复着这几句,依靠着断水的支持才勉强站起,却又跌跌撞撞的坐到了石块之上。
空气中渐渐弥漫开浓重的腐朽味道。到处都是倒塌的宫殿梁柱,悬空的平台之间有的错落,有的接续。有些石块在空中浮走,不知道这个空间到底被什么样的力量所控制着。
不远处,几具如刚才一样的行尸正在徘徊,似乎察觉到这边有活物的气息,逐渐朝着慕容静靠近。
【静儿,快离开这里!】
慕容静似乎被吓呆了,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离开?”
【是啊,先去找其他人汇合。】
慕容静下意识的听从小镜的话,刚要起身,却又听见一道雷霆从天落下!
“轰隆隆!”
“啊!!!”
慕容静想也不想的蹲到了地上,泪水汹涌的奔出。
【静儿!坚强一点!周围的环境并不安全!你没有在这里害怕的权利!难道你想死吗!】
你想死吗?
慕容静拼命摇着头,她不想死,她从那种地方活下来,不是为了在这里死的!
【那就起来,先找到其他的人!】
就在小镜与慕容静说话间,那些行尸已经走到了慕容静的身前。
不容慕容静多想,她的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没有什么套路,也没运用任何心法灵力,只凭借着本能的挥砍,将那些行尸一一斩杀。
慕容静眼神涣散,踉踉跄跄的走了几步,手上还在胡乱的挥舞着断水,就在此时,天上忽然又一道雷霆落下!
“啊!!!!”
这一次再不是因为惊吓而发出的尖叫,而是因为那道雷霆直直落在了慕容静的身上!
慕容静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在她闭上眼之前脑海中闪过一幕幕往事,然而最后却仍不明白,她为什么又会被雷劈。
“奶奶的!好好一艘沦波舟就剩几块破木板!老子兄弟辛苦四年的心血啊!”向天笑郁闷的看着沦波舟的残骸。
延枚心痛得龇牙咧嘴,但还是按按向天笑的肩膀,“哥,别讲了……”
向天笑像蚂蚱一样从地上弹起来:“干吗不讲!他奶奶个熊!这出海才几天?!哪儿冒出一个黑洞洞的大旋涡?!”
红玉歉意的看着向天笑:“向老板,沦波舟是你兄弟俩心爱之物,如今就此毁坏,实在叫人心痛……此事因我们而起,我们也深感歉疚,只是……听我一劝,切勿因伤心愤怒而乱了心神,为
今之计,还得先弄清此地种种,想法离开。”
向天笑嘿嘿两声,像是要吐尽胸中郁结:“老子就是胸闷!你说这船开的安安稳稳,怎会跑这鬼地方?!别说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了,老子瞧着简直是鸟不拉屎的地儿!”
延枚也点头道:“嗯。这样的怪事,我兄弟俩也从没见过……”
红玉:“此处的确诡异,我们明明在海中遇险,这儿却不见一滴水,四处电闪雷鸣,尽是荒石……”红玉后面没有说出来,静儿自幼便十分畏惧雷电,以致她金系体质却不曾学习引雷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