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百里屠苏跪下,其他天墉城弟子也如梦初醒,纷纷跪下。
陵端颤声拜倒:“拜、拜见执剑长老!多谢长老救命之恩!”
令人惊讶的是,红玉也款款走到近前,恭敬跪下,声音如黄鹂初啼般悦耳:“红玉恭迎主人驾临。”
众人皆是一惊。
紫胤真人对红玉微微点头,面上神色肃敛,一拂袖,对百里屠苏厉声道:“何以私自离山?”
百里屠苏垂首不答。
“不识轻重!”
“弟子知错。师尊仙体抱恙,如何能在此时出关?”
紫胤真人冷哼一声:“是芙蕖见陵端下山,担心于你,闯入我闭关之地禀告。”
百里屠苏大为感动:“师妹她……”
“若非芙蕖来寻,为师尚不知事已至此!”紫胤真人不悦道。
“弟子不肖,令师尊费心。未知师尊……”百里屠苏挂心师父伤势,自己这番惊动若是令其所受之伤不得痊愈,便更加铸成大错。
紫胤真人淡然道:“无妨,魇魅所伤已无大碍。此间事毕,你速与我返回昆仑山!”
慕容静见到紫胤前来,便打算离开,却被眼尖的风晴雪叫住:“静儿。”
“慕容静”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正好对上紫胤打量的目光。
一时之间竟无人说话。
还是紫胤先打破了寂静:“你怎会在此?”
“慕容静”冷哼一声:“我怎么不能在这?”
紫胤皱眉:“静儿呢?”
“慕容静”用下巴一指百里屠苏:“问他。”
紫胤问向百里屠苏:“你师姐何在?”
百里屠苏见到师尊似乎和这个假冒师姐的人认识,心下疑惑,却还是朗声回答:“师姐受伤,现在青玉坛养伤。”
“受伤?”紫胤追问道:“伤势如何?”
“弟子临走前似乎已经大好。”百里屠苏话音落地便听得“慕容静”切的一声,不知是何缘由。
紫胤看了看“慕容静”,微微皱眉:“你这般形象却是为何?”
“慕容静”撇撇嘴:“替慕容静好好教训这帮出言不逊的家伙,估计她要是在这里的话,这几个人早就被打瘸了,反正回去会有陵郁那小子替他们接上。”
百里屠苏心下诧异,听这番对话,师尊似乎认识这个冒充师姐的人,仔细搜寻了记忆却并没有发现与他们如此相熟之人。
紫胤心下微叹一声:“方才听屠苏所言,静儿是在青玉坛养伤?”
“是呀。”“慕容静”冷哼一声:“你的好徒儿,当真是胆大包天,如此轻贱自己性命,如今要是仅仅养伤也就罢了。”
紫胤面色微动,刚要开口便听得百里屠苏急急问道:“此话何意?师姐在青玉坛可有不好?”
“何止不好,非常不好。”那冒牌的慕容静的声音听起来竟有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不对,该说她开心着呢吧,就算是那样的处境也……”
“究竟发生何事?”尹千觞上前一步问道:“你又是怎么知晓?”
“想知道,不会自己去看么。”那冒牌慕容静看了紫胤一眼:“你究竟了解过你的徒弟么?”话音还未消散于风中,身影却似水雾一般化开,再无踪迹。
紫胤似乎有话要说,却终究没有出声。
“师尊!”百里屠苏走到紫胤身前再次跪下:“望师尊明鉴,弟子并未谋害肇临师弟。”
紫胤摇头道:“此事不必多言,你心性如何,为师自知。如今且回天墉城静养,将你凶煞之气稳下。”
“师尊,弟子自然知晓,只是如今,弟子无法随您回到天墉城。”百里屠苏心急如焚:“刚刚那人弟子并不熟识,然而此人提及师姐如今处境危急非常,师姐是因为担心我才会下山,此时此刻,师姐安危未知,我又如何能安心与师尊回到天墉城?请师尊恕弟子不能遵从师命。”
这是百里屠苏第一次强硬的违抗师命,紫胤微微有些意外,仔细一想却又在情理之中。若是百里屠苏不顾慕容静,只怕也不是他从小教导的那个小徒儿了,看了看一旁被缚着的陵端几人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百里屠苏和红玉,紫胤心中微微点头,如今之计也无他法,便吩咐道:“我要先将陵端带回天墉城,如此……你便先去青玉坛探访静儿状况,及时用符鸟禀告为师。”
“弟子遵命!”
紫胤真人转向陵端,冷声道:“陵端!”
陵端已被刚才的一幕骇得魂飞魄散,此时仍抖得如筛糠一般:“弟子、弟子在……”
“尔等奉掌门之命下山,只为捉拿百里屠苏一人,却为何纵火焚山、罔顾生灵?”
“长、长老明察……全是那百里屠苏……”
陵端还要顽辩,却被紫胤真人喝断:“住口!丧德之至!必当严惩!与我回天墉城听候发落!”
“长老恕罪!长老恕罪!”
紫胤真人长袖一摆:“回山!”
红玉向前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