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郑医生,我是孟竟其,你来一趟市一医院。对!现在!”
奔驰房车在离开医院短短半小时后再一次驶入医院大门,车上的人如第一次来一样,等着司机开门后镇定自若地下车。事情早就被孟家和季家压下,根本不会有记者知道并守在医院偷拍,但s市认识孟竟其的却不是少数。
一名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迎向孟竟其,孟竟其点头示意后一起走进医院向着住院楼而去。
孟远惜依旧坐在自己的病床上,缠了纱布的双脚垂放在床边,还打着浪花一般地上下左右摆动。破碎的玻璃渣子早就被收拾地一干二净,就连血迹也冲的干干净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药水味。
孟远惜丝毫没有注意到进来的人,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孟清涵手中削了一半的梨子。那透明的梨汁正沿着孟清涵纤白的手滑落,滴在垫了洁白巾帕的膝上。
孟清涵削皮的技术是真好,之前那整个苹果孟远惜恨不得她削掉一半的皮。这回她削的梨子皮薄薄的,一整个的梨子还是那么完美。
咬在嘴里,甜甜的梨汁在嘴里晕开,直觉得整个心都是甜的。孟清涵看着她陶醉满足的模样,不禁有些愕然。忍不住怀疑以前的苹果是不是都是苦的,怎的差别就那么大呢?
抬头看着进来的两人,孟清涵微微点头。孟竟其指指那包裹厚厚的双脚,示意跟他进来的年轻人看。几人的交流都不说话,似乎怕打扰了那个开心吃梨子的人。
三人一同出了病房,在隔壁没有人的房间里,孟清涵满是担忧地将事情的经过告诉孟竟其和郑岩。
郑岩是心理医生,主修精神科,年纪不大,却是国内知名的心理精神疾病专家。
“起因是什么?她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突然间无意识地自残?”
孟清涵看向沉默不语的孟竟其,孟竟其没有想到孟远惜性格竟会如此。他有些后悔,知道此时应该回去跟她道歉,得到她的原谅。可应该却不是他想做的,他想让孟远惜活的好好的,活得幸福,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这是他想要的结局,并非是孟远惜的不幸。突然间感觉到心痛,孟竟其手捂着胸口微微颤抖。
“爸,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孟清涵大惊失色,和郑岩一人一边扶住孟竟其坐下。待心情平复稍缓后,孟竟其才抬起头。眼圈的微红泄露了他刚刚的心绪。
“乒乓”
隔壁盘子被打落的声音让三人同时一惊,急忙回到孟远惜的病房中。
门口护士手中拿着的托盘掉在地上,散落了一地的针管药品。
孟远惜右手拿着刀,左手是吃了一半的梨子。此时拿着梨子的手上竟是往外冒着鲜血,染红了整个手和梨,再次将地上也染红,空气里消毒药水也掩盖不去的血腥味在弥漫。
护士赶紧将刀和梨都放到一旁,呼叫铃叫主治医生过来。这样的伤口她处理不来,估计是要缝针的。
而刚刚进来的孟清涵正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孟远惜。孟远惜回头看她,微微一笑道:“没事儿,一点小伤。我想把里面的籽削掉,谁知道竟然削到自己了,不用担心啦!”
孟清涵泫然欲泣的表情做不得假,让孟远惜心中有些微暖。
“你不觉得疼吗?”郑岩问道。
孟远惜不认识他,对他眼中的探究不喜,便不想答。
“远惜,这是郑医生”
“郑医生好!”
“孟小姐你好!”
郑岩也不强求孟远惜的回答,医生匆匆赶来,护士已经消好毒,这个过程中孟远惜只是皱着眉头,竟一丝痛都未喊出来。虽有心佩服这样的毅力,郑岩却知道其中的问题在哪儿。看向孟竟其摇摇头。孟竟其看到他眼中的担忧,再加上自从他进门以后,孟远惜从未看他一眼,突然间的悔意涌上心头。
“还好,伤口不是很深,也不用缝针。”
医生给孟远惜上好药,又给了她是手包扎好,叮嘱看护的护士注意事项之后就走了。
孟清涵看着又多了一个伤口的孟远惜,眼泪止不住地掉。
孟远惜似是没所谓地拿了巾帕给她擦眼泪,安慰她。
“这不是没事儿呢吗!你在我这都哭多久了,小心把眼泪哭干了,你家人找我赔,我可赔不起一个水水嫩嫩的姑娘给他们。”
对于孟远惜还行开玩笑,孟清涵实在想不明白,有些恼火地道:“你这是干什么?疼你又不喊?还老是弄伤自己!你知不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道理,你这么不爱惜自己,对得起生下你,给你生命的他们吗?”
她是气了,气孟远惜不爱惜自己。气她总是忍着伤痛不说,疼也不喊不叫,心疼她总是一个人扛着。
孟远惜收敛了笑意,眼中布满冰霜。注意到她神色是郑岩赶紧将孟清涵拉到背后,看向她的目光中满是戒备。
孟清涵不解,待她回头看向孟远惜时,却见她站了起来,眼中是没有温度的冰冷。一如初时在校门口,面对季仲阳时的冷漠。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