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过后的孟远惜,胡思乱想地在旭尧的怀中沉沉睡去,再次清醒已至天黑。
眼睛红肿得厉害,但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想到总是要面对,听声音楼下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看到床边的冰袋,恍惚地一笑。那个宠她入骨,爱她入骨的男人,她该如何舍弃?
等到眼睛稍微没有那么肿了后,孟远惜才又拿出很少用到的化妆品装点自己,感觉好点了,才敢出去见人。
“来了,来了!”
不知是谁先注意到了楼梯上下来的人,笑着说道,那语气,似是调侃,又似是探究。
“好些了吗?”旭尧牵着她的手,见她神色如常的对着自己笑,稍稍松了口气,眼中的担忧和深情让孟远惜鼻头微酸。
“我很好!”
“哟哟哟~看看,这还没结婚呐,就急着鞍前马后的,看了就知道肯定是个会疼老婆的!”
还是刚刚那个声音,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孟远惜从这话里听出了不屑的酸味。抬眼看去,却是年约五十几岁的女人,一身华丽的晚礼服,身边同样是一身华丽与那女人有些相似的二十多岁女孩。孟远惜注意到,那女孩高高在上的姿态,和看似清冷的眼中,闪过的鄙夷和志在必得。
孟远惜下来的这个方向只有两个人,她和旭尧。不用想,鄙夷对她,志在必得对旭尧。
孟远惜没想到,堂堂北京颜家,以家教严苛著称的家庭,竟还能教出这样浅薄无礼的后代,是落后了?还是人太多,已经顾不过来了?心底闪过讽刺。
孟远惜脸上的笑,带着娇羞和幸福,与旭尧相视凝望,本来做戏的笑,被深陷进旭尧凝望的深情当中,连脸都不自在地红了,更显的人漂亮温柔。
“看看,看看!人家那小女人的模样多美啊!这样才能让男孩子疼爱和怜惜,你再看看你,整天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谁会喜欢你啊!?”那女子的嗓音足够大,也够不知礼数,在场听的人都忍不住皱眉。
“哼!作!”
女孩听了自己母亲的话,冷哼一声地转过头去,眼里有赤裸裸的嫉妒。
“二弟妹”
警告的声音从旁边打扮端庄的女子口中说出来,带着威严,让那女人不满,却又不敢再说什么。
这时,从厨房里端着汤出来的颜惜,发现孟远惜还站在楼梯口,担忧地说道:“怎么站在这?快坐下,快坐下!”
说着将手中的汤交给后头跟着的佣人,亲自扶着孟远惜到沙发上坐下,上下打量着她化了妆之后还算可以的脸色,点点头!
“还有哪儿不舒服的吗?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费也真是的,怎么让你站在那里不动,你可还病着呐!”回头看着旭尧,不满地说道。
她眼中真切的担忧让孟远惜恍惚,暖暖的真情在孟远惜身边飘荡,不知不觉暖了她的心。
这便是母亲的关怀吧?!真是温暖,如果时间停在这一刻,她是不是也是幸福的?
孟远惜眼中蓄满了泪水,好似就要落下,看得颜惜一阵不明所以的怜惜,更让旭尧无措地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带回房间锁起来。这样她就不会突然消失,也不会总是无缘无故地哭。
“谢谢您!从来没有一个长辈对我这样好!”
孟远惜收起眼中的泪,笑着说道。
颜惜心疼地替她擦去不小心掉落的泪,温柔地看着她。这是她从小疼爱的孩子所喜欢的人,第一眼见到,她也很喜欢!不是爱屋及乌的喜欢,是不知名的牵引,让她觉得这个女孩很顺眼,心里忍不住有些涨暖暖的满足,很窝心。只是她一直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她的眼神不太一样,带着悲伤,带着期待,这让她更加心疼。
“等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你先坐一下!”说着,颜惜带着疑惑和安心回了厨房。
“你刚刚说,没有长辈对你好过?难道你是孤儿?”
因为是简单的家常饭,颜惜这次生日只邀请了娘家的一些人过巴黎来玩,大家吃晚饭后都坐到一起喝茶说话,除了回了书房的奥德朗·西·汉默斯。
一堆女人和小辈们凑在一起喝茶聊天,颜惜的大嫂方荷和女儿颜若珊,儿子颜明朗,二嫂程湘俪和她的女儿颜若琳,还有颜惜的妹妹颜忻,颜忻七岁跟旭朗同龄的双胞胎儿女。
正在喝茶的孟远惜一愣,看向这位遥远的二舅妈,将她眼中不怀好意和的探究看了个透。她满脸尴尬又伤心的低下头,脸色涨得通红,似有说不出的哀愁般。
所有人听到程湘俪的话都是一愣,没想到她会突然间这么问。正常人不会这么大庭广众地揭人伤疤,只有那些有心人,才会那么没有礼貌地直言不讳。所有人看着她的眼神都有了不满,包括对孟远惜很满意的颜惜。
孟远惜低着头,悲伤的模样,没有人怀疑他的伤心。一堆糟心的事情,孟远惜很想离得远远的,却舍不得身边正温柔看着她,满脸心疼着急想要将她纳入保护圈的男子,和她暖暖的目光。
“二嫂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八卦了?”
颜惜别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