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会换个词吗?什么叫寨主妹子不好了?
凌夕白了他一眼,也懒得纠正了,“又咋啦?”
凤姐尖声尖气道:“你傻娘离家……哦不对,离寨出走了!”
一听这话,凌夕坐不住了,“啥叫离寨出走了?”
“就是不见了,寨子里都找遍了,没有!灶房一个老婆子说咱俩下山那日她就离寨了,至今未归!”
“什么?”
凌夕纵身从树上跳下来,惊得凤姐捂着唇角后退了两步。
“寨主妹子,你傻娘该不会是嫌弃你是个惹事精,不要你了吧!”
凤姐这个臭嘴,真想拿胶带给他封上,封好,封严实喽,让他再瞎比比。
凌夕直勾勾盯着凤姐,指着树问道:“凤姐,你看到这棵桑榆树了吗?”
凤姐疑忌的看了那树一眼,“我又没瞎!”
“你要实在是皮痒的话,就在树上蹭蹭啊,别在我跟前找死,没工夫搭理你!”
实在是懒得理会这个凤淼了,烦着呢!
这傻娘也真是的,都老大不小的人了,还能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是咋的!就算是有钱任性,那好歹的也知会一声,这一声不吭的就消失了算是咋回事?
凤姐自觉没趣,鼓鼓腮帮子撇撇嘴,大脚一跺,“哼!”
“唉——”
凌夕叹了口气,心中寻思,一个大活人,还是个精明的老太太,也出不了什么事,乐意玩消失就随她去吧。兴许玩够了她自己就回来了,大不了就在驿站多留几日等等她。
……
“公主啊,以后可千万别冲动跑出了,你看这次多吓人啊!”
是陈嬷嬷那老妪婆的声音。
凌夕抬头,就见萧嘉硕迈进了小院。
嘉硕公主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原本光滑白皙的鹅蛋脸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红包。一夜未归,滴水未进的她神色憔悴。身后,跟着同样狼狈的陈嬷嬷。
“呦,你俩这是去哪要饭回来了啊?”
不奚落这主仆二人两句,她难受!
萧嘉硕瞥了她一眼,许是实在太累了,也许是知道跟凌夕做口舌之争讨不到丝毫好处,所以面色依旧,冷冷道:“本公主的事,你管的着吗?”
她昨日一气之下跑出去,陈嬷嬷就在她屁股后头一通追。结果,两人就都掉坑里了——就是那种荒废了许久抓野兽的陷阱。幸亏是荒废的,里面没有捕兽夹、倒立的尖木桩什么的,不然,够她俩受得。只是陷阱太深,俩人上不来,在里面喂了一夜的蚊子。天亮之后被萧旸派出去寻找的将士发现,这才救出了她们。
“小贱蹄子,小心我们公主收拾你!”陈嬷嬷估计是又想到凌夕踹她的那脚了,眸中惹上恼怒,咬牙切齿道。
拍着小心肝,凌夕颦眉蹙额,故作害怕的后退了两步,“哎呀,我好怕怕!”
萧嘉硕凶横道,“害怕还不快给本公主让开!”
“让让让……让,马上让!”说着侧身站在了一旁。
这公主够惨的了,痛打落水狗这种事一定要把握分寸,不然适得其反就不好玩了!
萧嘉硕狂妄的看了她一眼,雄赳赳气昂昂的从她身侧经过,步子悠悠的转向侧房。
但是,陈嬷嬷刚殷勤的打开侧房的门,嘉硕公主却停步不往里走了。转过身,意味深长的看向凌夕,“你!把房间给我腾出来,本公主要住主房!”
这个不知好歹的,给点颜色就敢开染坊。不跟她一般见识就算了,还蹬鼻子上脸了!
陈嬷嬷见状瞪向凌夕,“公主是皇室子孙,是小王爷萧旸的姐姐,当今陛下最宠爱的女儿,是南熙国的骄傲,众星捧月、身娇肉贵,哪是你们这一群身份低贱的市井小民比得了的。公主住在正间才合规矩,才合礼法,才不致失了身份,才……”
“停停停……”
凌夕打断了她话,这老嬷嬷这番话说的太有水平了,不愧是跟在公主身边多年。不显山不露水就把马屁拍了,还拍的理直气壮,义正词严。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就奔着陈嬷嬷这通马屁,就不与她计较了。不就是间屋子吗,谁住不是住?再说,有人乐意住二手的,拦不住!
“我让你就是了,进去吧,简单装修,家具齐全,拎包入住!”凌夕说着指了指旁边的房间,“那这间侧房就归我了,像我这种身份低贱的小民,就适合这小屋!”
萧嘉硕瞬间趾高气昂,“哼,这还差不多……”
但是,走进抢来的主房一看,她顿时头都大了。凌夕已经在里面住了两天了,一屋子的垃圾没来得及收拾,这要是想住人,真得里里外外的收拾一通不可。别的不说,就那一床堆在一起的猪窝似的被子,她就看不下去!
“疯丫头!你……”
嘉硕公主红着眼珠伸指直指凌夕,一种被人耍了的愤怒涌上心头。但那后半句的“敢耍我”终是没能出口,是她自己非要换房间,又没人逼她。
凌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