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经此一番劝说,凤姐和嘉硕公主都消停了,再没囔囔着要跟去。
云羿接过萧嘉硕手中的油纸青伞,“有劳公主,我自己来!”
嘉硕公主低头抿了抿唇,两颊浮上一抹红晕。她一脸娇羞,扭捏道:“子澈哥哥你太客气了,这都是嘉硕应该做的……”
等她再抬起头,云羿已经转身走了,身侧还跟着玲珑纤柔的凌夕。两人同在伞下,那把油纸青伞,大半都偏向了她……
眼巴巴的望着这么一幅和谐浪漫的“雨中漫步背影图”,萧嘉硕这心是拔凉拔凉的。丝丝细雨落在她脚下,也已分不清那到底是雨,还是泪?
……
秋雨淅淅沥沥,飘飘洒洒,朦朦胧胧,如牛毛,似花针,若游丝,有那么一点点的寒意和悲凉,也有那么一点点的诗意和悱恻。
驿站之外,溜直的停了一排的马车,车夫和旁侧的将士也都站的笔挺。云羿引着凌夕,坐上了中间最豪华的那辆,随后收了油伞,也躬身钻进了马车。
马车内空间很大,还有股淡淡的清香。与外面潮湿的空气相比,车内多了一份温暖干燥,舒适又惬意。
车内一侧有个小的柜子,凌夕好奇,伸手打开。里面竟全是一些吃食零嘴,瓜子、花生、桂花糕,蜜饯、核桃、杏仁茶……
车子晃晃悠悠的行进了,雨丝打在车顶,像一群散乱的音符奏着一曲不知名的清歌。凌夕也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客气,甩甩袖子就开吃!
云羿不动声色,直到她心满意足的砸吧嘴,才开口道:“你就不问为何让你去依兰县?”
她抬眸,“问了能不去吗?”
“不能!”他答得利索。
凌夕不觉心底好笑,“那为什么要问?”
他轻笑,磁性敦厚的声音传来,“你可以不问,但我不可以不说!”
扯了条马车上的毯子顺手披在身上,凌夕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半躺着,“那你说,别憋出毛病来!”
云羿眉目微凝,声音也沉了几分,“今日一早,依兰县发生了一起特大命案。”
凌夕好奇,“特大?多大啊?”
“城郊孙员外,一家四十余口,全部离奇死在家中!”
“四十多口!都死了?”
“嗯。”
“娘哎,什么仇什么怨,至于灭门!”正感叹间,她忽而心念一动,“不对啊,死八十多口也不关我事啊,又不是我杀的,你让我去干嘛?”
云羿颇具深意的看看她,“你说呢?”
看着他的眼神,瞬间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愁眉锁眼道:“云羿,你是不是厕所里撑杆跳——过分(粪)了。我是个医生,再不济也得是个兽医,验尸你找仵作去,让我跟着掺和啥啊!”
没错,云羿就是让她跟着去验尸。
云羿眉目清淡,不以为然,“你跟着,我放心!”
你跟着,我放心!
啥意思?
眸子里闪着洞察一切的狡黠光芒,凌夕也学着他清淡一笑,“云羿,你是不是看上我了?早说嘛,何必绕那么大个圈子!”
听闻这话,云羿身子一怔,但随即清凌凌的声音传来,“我是说,你的医术,我放心!”
“医术好的多了去了,依兰县又不是庆丰镇,仵作那不是要多少有多少,一抓一大把啊!”她探究的望向他,“你就老实承认了吧,喜欢我又不丢人!”
云羿颦眉蹙额,凉薄的目光直视,“凌、夕!”
“怎么还急眼了呢,开个玩笑嘛!”顿了顿,她延着张坏笑的脸碰了碰他的肩膀,“再给你次机会,老实交代,到底喜不喜欢我!”
孤男寡女,共处一车,聊得又是这样敏感的话题。云羿局促的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转身钻出了马车。
真没劲,玩笑都开不起!
雨势减小,雨丝已经变成了雨雾。凌夕打着帘子望向车外,就见云羿乘上了他的专属坐骑——灵兔。
宽敞的马车此时就剩她自己,看着横着睡都绰绰有余的空间,她心满意足四仰八叉的躺下,“哼哼,出去更好,这么大地方都是我的……”
——
因为下雨,路面又不平整,马车上下颠簸,左右摇晃,但就是这么动荡的马车里,凌夕竟昏昏沉沉的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车子还在行进,且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就有点受不住了!
“停车,停车!”探出头,凌夕一边揉着发酸的肩膀,一边对着马车夫叫嚷。
雨已经停了,随行在侧的云羿听到她叫嚷,转过头,“怎么了?”
“不行了,在里面憋的难受,我要出来透透气!”
云羿面色微凝沉,低头沉思片刻,“好,停下来休息会!”
“不用不用,不用休息,别耽误正事,你把你那马借我骑骑就成!”
说完这话,她就直接从行进的马车上跃了下来,抬头闪着亮晶晶的眸子望向云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