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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玄沿着青石山道缓步前行。张道元、李玄阳等一众宗门高层紧紧跟在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多喘。
目光扫过,古朴的道场内一切井然有序。
左侧的药田里,几名年轻弟子正小心翼翼地引动地脉灵气,温养着几株刚发芽的灵草。右侧的青石广场上,数百名灰袍弟子排列整齐,正闭目吐纳,演练着最基础的安民守正心法。
没有争强好胜的戾气,没有急功近利的浮躁。整片山谷里流淌着的,只有纯粹平和的道韵。
顾玄在心里暗自点头。
这群隐世道人,确实把张角当年留下的那点底子,护得严严实实。
走完整片核心祖地,顾玄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崖畔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视线扫过身侧恭敬随行的诸位长老与掌门张道元。
“你们千年守山,世代传功,把太平道统完整保留下来,做得很好。”顾玄语气平静,给出了最终的评价。
几位高龄长老闻言,身躯微微一震。
他们活了数百年,早已看淡世俗虚名,心境坚如磐石。但此刻听到顾玄亲口认可,心底依旧生出浓重的敬重与动容。
大长老李玄阳上前一步,双手交叠,深深躬身请示。
“顾师重回祖地,见证我等千年修行规制。若是我等修行、守山、传道之处有疏漏不足,还请顾师指点修正。我等必然即刻整改,完善道统!”
其余几位长老也同时躬身,姿态谦卑到了极点,静候教诲。
千年以来,太平道全靠古籍残篇与代代口传延续道统。哪怕他们再怎么小心翼翼,也始终无人校验对错。
如今有一位亲历道统起源的活化石当面,所有人都希望能得到几句指点,补全传承中可能存在的短板。
顾玄看着眼前这群白发苍苍却满眼希冀的老道士,轻轻摇头,语气坦然。
“无需指点。”
“你们守得住本心,传得下道统,避得开乱世纷争,已经做得无可挑剔。我没有需要补充更正的地方。”
话音落下,一众门人神色愈发恭敬,悬在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彻底落地。
顾玄没有再多言,他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灵光骤然一闪。
古朴的太平九节杖凭空浮现,静静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厚重的金色道韵顺着杖身纹路缓缓流转,散发着一股让人心神宁静的古老气息。
顾玄看向身前的李玄阳,直接抬手递了过去。
“我无他物相送,便将此物留在祖地。从今往后,九节杖归太平道所有,供奉祖殿,承全宗香火。”
这句话一出,全场死寂。
李玄阳瞳孔猛地收缩,身躯瞬间绷得笔直。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连连摆手推辞,语气里满是局促与惶恐。
“顾师万万不可!”
李玄阳声音发颤:“此物是祖师本命道器!当年汉末乱世落幕,祖师道韵尽归天地,唯独这根九节杖留存,由您贴身收藏、代为守护千载。这是属于您的信物,我等后人万万不敢私受!”
旁边的周清玄、王德安等几位长老也慌了神,纷纷上前一步,急切劝阻。
“圣物贵重,我等资历浅薄,绝对不敢执掌!”
“还请顾师收回成命!我太平道只需安分守道即可,无需依仗祖师圣物!”
众人心里门清,九节杖的分量太重了。这不仅是太平道的至高圣物,更是顾玄横跨千年守护的凭证。
他们这群徒子徒孙,根本没有资格接手这种级别的神物。
顾玄看着众人惶恐推辞的模样,神色没有半点波动。
“无需顾虑。”顾玄声音平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我修我道,行我路,自有自身根基与道途傍身,无需借助任何外物圣物加持。九节杖于我而言,只是一件寄存之物,并非修行依仗。”
顾玄目光微凝,扫过在场所有人的眼睛。
“你们记住一点即可。修行立足,终究靠的是本心与道基,绝非器物。哪怕是至高圣物,也只能辅助道统存续,不能成为倚仗依赖。”
“修道者一旦寄望外物,本心便会偏移,道途便会出现破绽。”
这番话犹如黄钟大吕,重重敲击在每一位长老的心头。
顾玄语气稍稍放缓,给出了最终的定论。
“此物留在这里,只为镇护你们祖地道场,稳固千年道韵,庇护门人安稳修行。日后我若有需要,自会前来取用。你们只需安心供奉即可。”
条理清晰,态度笃定,没有任何商榷的余地。
李玄阳死死咬着牙关,强行压下心头剧烈翻涌的情绪。他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住极致的激动,郑重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冠。
随后,李玄阳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