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渐起,通红的彩霞铺满了云际。
白夜缓缓睁眼,琥珀色的眸子终于褪去了疲惫。
然而刚要起身,就发觉了不适。
倾城容颜立马泛上如朝霞般的红润,夹杂着烧灼之感与天空交相呼应。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仿佛有一股火要破体而出,让他忘却了一切不快,只留下一丝满足游荡于心田。
转眸望着一旁的包子,又忽然觉得失落。
舔了舔干涩的唇,无声矢笑:“原来是梦。”
——可惜是梦。
司空月还在呼呼大睡着,直到额头上一抹凉意将她唤醒,白夜被放大的下颚紧贴着她的鼻尖,一股香草气息幽幽而来。
抬手使劲推了推,不满的咕哝:“小白,你好重!”
白夜抬起头和她对视,双眸浸满了温柔,暧昧的光泽涌动:“昨晚答应我的,可还记得?”
小包子努嘴,“记得,不和那两个笨蛋一起玩儿。”
太阳渐渐升起,天空仍是静谧的蓝。
每一阵风吹过,都有薄云散去。
小草正在萌芽,大地恢复了生机。
新的一日开始,独孤家的庭院里,白衣男子黑发飘舞,绝世容颜带着温柔而满足的笑,琥珀眸中黑色瞳孔收敛成线,气质矜贵无双。
“小白,我吃饱了。”六岁的包子双手捧着饭碗,傻笑着从正堂里跑出来。
男子唇角微勾,转身走了过去,屈身接过女孩儿手里的碗筷,轻抚她的头问:“牙还疼吗?”
“不疼了,可是……另一颗也要掉了,小白,我的牙真的还能长出来吗?”
女孩儿一脸委屈,泪眼汪汪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傻瓜,会长的。”男子声音依旧温柔。
“那就好,要是长不出来,我就成丑八怪了!”
“怎么会成丑八怪,包子是世上最美的女……”说着,他又想起了昨晚的梦境,微微有些失神。
“嘿嘿,那就好。”女孩儿满意一笑,忽然又拿手捂住嘴,只留下两只乌黑晶亮的黑葡萄和男子对笑。
微风和煦,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如一副美丽的画卷。
一举一动都倒映在了青铜镜前,让看着的人皆失了神。
直到——
白衣男子缓缓起身。
猛然回首!
那一双如琥珀般璀璨的眸子闪烁着凶光紧紧的盯着身后的方向,如王者睥睨着众生,风华绝代的面孔瞬间覆盖了层层寒冰。
从铜镜中望去,仿佛他看着的,是自己!
所有人都抽了口凉气。
不变的,只有斜倚在王座上的慵懒王者,那一袭金色的锦袍将他修饰如天神,尊贵中透着强大的威压。
金袖一挥,画面在铜镜中定格。
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遥遥对视,镜中人面无表情,王座之上的男子微微一笑。
虽是笑,却让所有人感受到如利刃般的凛冽杀意。
“主君,您都看见了,小的真没说谎啊!”地上的黄鼠狼瑟瑟发抖,抱着拳头不断磕头求饶。
金袍男子恍若未闻,只定定的看着镜中幻影,直到古莫屈身道:“主君,属下已部署妥当,只等您下令捉拿。”
“哦?”
“主君,还请下旨!”
男子缓缓起身,修长如玉的手指掠过发梢,促狭一笑:“你们是看不起他还是看不起本尊?”
所有人一怔。
“除本尊之外,你认为你的那些砸碎能捉到他吗?还是你嫌弃这白宫人手太多赶着去送死?”
无人应答。
“呵……”男子傲然一笑,再次慵懒的靠回王座,“此事先如此,待本尊哪日心情好些,再去也不迟。”
“可……”古莫还想说什么,银霄先一步阻止:“主君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莫要再提此事。”
古莫点头,再看铜镜,画面已经破碎,在无法追寻他的下落。
长老冷天在后面不停嘀咕:“如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当见鬼了。”话音落,换来古莫和银霄一人一个白眼。
黄鼠狼长出了口气,连连叩首:“主君,小的已经全交代了,看在小的日日侍候您的份上,求您饶了小的吧!”
它不说还好,此话一出,大殿内的气氛顿时凝结。
阴冷的杀意从王座席卷向众人,再看男子的脸色铁沉如冰,紧握的双拳更是“嘎嘎”直响。
这句话,无疑不将白夜的所作所为暴露在了青天之下,王的尊严被践踏,众人无法平静!
“来人,把它拖下去,扔进万兽窟!”银霄直接下令,脸色也是难看的要命。
“大神,啊……大神饶命啊……”黄鼠狼吓的一脸死相,先前的庆幸一扫而空,本以为这位看上去还算好说话,没想到竟然比那位还难相处。
怎么说也是一个人,区别也太大了些!
“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