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正暖，微风拂过，为整片山头增添添了淡淡的新绿。

    男子白衣若雪，慵懒的躺在草坪上，倾城容颜一片淡然。

    小小的女孩儿半依在她怀里，纤长戎密的睫毛轻轻颤抖，隐藏在眼皮下的大眼滚滚转动。

    男子忽然开口：“还装？”

    女孩儿微微一笑，豁然睁眼，漆黑明亮的眸子闪烁着点点星子，随着眼睑的眨动孕育着丰足的灵气。

    “小白，你真的给我准备好了武器？”

    男子挑眉淡笑：“当然”。

    女孩儿高兴的手舞足蹈，像八爪鱼似的缠上男子的脖颈，兴奋的大叫：“太好了太好了，我现在就要突破！”

    男子轻松神情渐渐消散，抬起大手抚摸着女孩儿的眉心，每一下都带着温柔与怜惜。

    “你的修行不同于他人，如果体术突破，法术也会跟着突破，到时会很痛苦，你能忍受吗？”

    女孩儿稚嫩的面孔满是坚定，“我会的。”

    为了成长，她必须坚持。

    阳光渐落，司空月下午没有去契约班修行法术，而是选择在这片山头开始突破。

    白夜在她周围布下结界，小心守护。

    女孩儿盘坐于山头，昔日的玩笑神情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严谨与坚毅。

    体内，金色的灵晶慢慢旋转，一点点加快速度，带动着醇厚的灵力游走全身，偶有“呲呲”声传出，是她血脉中的杂质被烧灼。

    这样的循环每进行一次，司空月的皮肤都会烫上一分。

    有的表皮甚至被烫破，溢出了猩红的血水。

    白夜眉头紧皱，看着这一幕，仿佛想起了昔日的往事。

    那是踏遍无数坎坷所留下的足迹，搀杂着血与怨的死拼，那种游走在生与死之间的感觉，太过铭心刻骨。

    若要强大，生死锤炼是必经之路。

    而此刻的司空月，就面临着生死考验，稍有不慎，灵力破体，所有修为散尽，他能做的也只是保她一命罢了。

    尽管他能力滔天，翻手为云，有些事，是他也改变不了的。

    这便是人类，明明脆弱的像虫子，却拥有最强大的灵魂与智慧，让他忠心待之。

    她痛一分，他比她还痛一分。

    司空月的灵晶转的飞快，血脉被洗礼得更加精纯，白皙如玉的肌肤渐渐恢复光泽，宛若新生，通透的连肌骨都清晰可见。

    黑色的身影被金光环绕着，圣洁出尘。

    白夜的心又紧了三分。

    这是最后一刻！

    ——也是定她生死的一刻。

    若成，她将走上更宽广的道路，寿命随着生长而延长。

    若败，她将失去一切希望，再不复昔日生机，短短几十年便会离开这个世界，离开所有爱她的人们。

    ——包括他！

    然而司空月却不紧不慢的进行着突破。

    心思被放空，她什么都不去想，也什么都看不到。

    只随着感觉将灵力汇聚于丹田之内，层层叠叠的将金色的灵晶包裹。

    是温暖的。

    是满足的。

    是她最渴盼的一刻！

    “噼噼啪啪”的声响扩散，是骨骼形状在改变，一点点趋于圆满，她能清晰的看见自己的每一根骨头在变换，随着每一次变换，骨头的色泽越发莹润，散发着如珍珠般的冷芒。

    她更强大了！

    透明的结界内，黑衣女孩儿如同被天神附体，从内而外散发着强大气场，是被洗礼后的圣洁！

    直到乌云遮日。

    直到黎明破晓。

    转瞬间金色的光满闪耀，覆盖了整个山头，映着灼灼日光璀璨生姿。

    女孩儿黑色的大眼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缓缓睁开，灵动的如超脱于世间的黑色仙子，阳光和煦，女孩笑了。

    白夜还正愣着，琥珀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笑容满面的女孩儿。

    仿佛灵魂被抽走了。

    胸腔内更是有钟在长鸣，随即血液倒转，那疯狂的近乎要破出体外的，是沉睡了千年的心跳声。

    此刻他只想做一件事。

    ——那便是把她抱在怀里确定她是否真的无恙。

    真的就这么成了？

    太难以置信！

    也太让人兴奋！

    这一刻，他觉得他活着，一切太过真实，让他更加珍惜所拥有的。

    他忽然想要感激。

    第一次，想感激上苍厚待了他。

    “小白，你怎么了？”司空月一眨不眨的望着遥远的天际，整个人被禁锢在宽阔的胸膛中，清晰的草香席卷鼻翼，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味道和感觉。

    良久，男子才放开禁锢她的手臂，微笑着打量着六岁的女孩儿，仿佛，长高了？

    是了，长高了，也更美了。

    第一次见到男子失神的女孩儿坏坏一笑，“小白，我的武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