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柏妍说:“无论如何,话已经说出口了,我想,分开只是时间问题了。”好在,他们都是理智的人,相信不会有太多的问题等着去处理。——而且,所有相关的问题,她都已经处理好,只是等着他点头认同而已。
陈敏而说:“乐宁呢?”无论如何,孩子最好留在母亲身边。她知道程柏妍是个言出必行的人,这件事恐怕是没有变数的了。虽然她觉得遗憾,可是这是柏妍的选择,她只能盲目支持。她最心疼小乐宁,毕竟她还那么小,最需要关爱,父母却不能同时陪伴在她身边。
程柏妍说:“两个孩子都会由我们共同抚养,没有这一方面的问题。”虽然他们分开,但改变不了他们是孩子父母的事实。当经济能力不是问题的时候,很多问题都不会是问题,它们会迎刃而解。所以,她才敢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陈敏而松了一口气。她马上又问:“伯父伯母呢?”虽然程伯父程伯母是很开明的一对父母,可是,他们那一代人对于感情的看法不一样,他们比较重视婚姻。
程柏妍说:“还没有正式提起。不过我试探过我爸爸妈妈的口风,他们对这种事情并不是十分抗拒。”即使抗拒,她也没有办法,因为人的一生只有一次,她没有办法过得完满,但也不想过得压抑。
陈敏而说:“有时候,家人为表示理解,会刻意隐藏真正的想法,只会让你看到你想看到的那一面。”所以,父母的感受还是需要多多顾及的。
程柏妍笑道:“所以,我觉得朋友比家人唯一好的地方,是无需遮掩,有话直说,好聚好散。好在我还有朋友,我有你。”但是,她也知道,朋友再好,一旦有事,会在身边支持鼓励的,还是家人。朋友适宜用来锦上添花,切勿要人为你两肋插刀。他能够帮助你固然是他有情有义,只能精神支持也算是朋友一场。
陈敏而说:“不,不止是朋友。”她们刚出生就认识彼此,虽然,在那个时候,她们都没有印象,日后也想不起来许多的曾经,可是,那些是真正发生过的事情,谁也不能否认。她们除了没有血缘关系的捆绑,其他,与亲姐妹无异。
程柏妍说:“对,不止是朋友。你听清楚了,我已经立下遗嘱,万一我有什么事,两老两小全部交给你了。”她想了许久,还是觉得陈敏而是最适合的人选,虽然林靖远也是,可是,感情上,她和陈敏而更亲近一些。况且,林靖远日后也许会有他自己的家庭,嘱咐这种事情可能会让人不愉快。
陈敏而马上说:“自己的爸爸妈妈自己的小朋友,麻烦你自己照顾。”她不是不肯,而是,没有这个必要,程柏妍最好不要发生什么事,不然,她不会放过这个人。
程柏妍岂有不知道她心思的道理。她笑道:“所以,我说‘万一’啊,又不是绝对会发生的事。总之,我不会想不开就是了。”世界如此美好,她的父母也很好,宝贝又可爱,另一个还在肚子里,她才不会做傻事呢。
陈敏而看着她:“你最好说话算数。”虽然她也相信程柏妍不至于会想不开,毕竟提出分开的人是程柏妍。可是,万一呢?所以,她不得不重复再三。
这时,陈敏而的电话响了起来,她看也不看,直接调了静音。
程柏妍说:“你倒是接电话啊,万一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呢?”有时候她觉得陈敏而这个人也太分不清了,她好像一次只能做一件事。
陈敏而说:“我爸爸妈妈在客厅里,你在这里,他在楼上,想必也不会这个时候来烦我。况且电话又没有再响一次。”所以她放心得很,能够这个时候找她的,不会是生死攸关的事。她晚一点回复也没有关系。
程柏妍突然笑了起来。她说:“记得读高一那会儿,有日我在你家里,电话响了,我帮你接了,是你的男同学找你。我说你不在家。你还记得吗?”她做过的坏事很多,但独独对这件事印象特别深刻。
陈敏而当然记得。程柏妍对电话那头说过她不在家,然后转头就问她,要不要帮她记下对方的电话号码,声音不大,刚好电话那头的人也可以听到而已。好在那个是交情不错的同学,他也认识程柏妍,不然,真是呵呵了。
程柏妍说:“那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大概是我们正在做作业,他还打电话来问问题,扰乱了我的思路吧。”反正,她做过这样的事就对了。然后,有一日,她们在她家,她的同学打电话过来,她请陈敏而帮她接电话:“就说我不在家。”陈敏而看了她很久,然后摇了摇头,拿起了话筒。陈敏而相当的有礼貌:“你好。柏妍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我可以记下你的电话号码及留言吗?”标准得一如电话答录机。程柏妍本来以为她会记住上一次的事,她已经准备好了听到“柏妍说她不在家”这一类的话,这个时候才发现是自己太过小人心了。
想起往事,程柏妍还是忍不住想笑。她觉得自己恶作剧实在太多,而幸好陈敏而并不真正介意,否则,两个人早在上一世纪结束友谊了。她说:“谢谢你。”能够如此包容她的人,也真的没有几个。
陈敏而笑道:“我也谢谢你。”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