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尤其是利于养伤的季节,方敏月回到郡主府不到半个月就能自如地翻身了,过年之前就已经能够下地行走了。金陵在除夕之夜下了一场大雪,厚厚的白雪铺了一地,直到年初十才彻底融化。这个春节,赵嘉仪直接在除夕之前就住进了宫中,交替陪着太皇太后、皇后和越贵妃,方敏月和福伯、容嫂这一众府中人在郡主府过得也甚是热闹惬意。靖王一去西北就是三个月,连过年也没有回京,让相隔不远的靖王府显得格外的冷清。
二月下旬开春之时,梁帝收到了百年来都负责管治云南这一最大藩镇的穆氏一族的消息:穆王爷唯一的儿子穆青今年四月就要成年了,他将正式承袭亡父的爵位,成为新的穆王爷。
这个消息自然是京中第一“百事通”言豫津兴冲冲跑到郡主府告诉赵嘉仪和方敏月的。
“穆氏一族镇守南境已逾百年,多年前穆王爷为保边境安定而命丧沙场,那时候的穆小王爷还是个不到十岁的幼童,是穆王爷的长女霓凰郡主接下了父亲的帅位,统领南境数万将士打退了想要进犯大梁的南楚军队,保卫了南境这么多年的安稳呀!”言豫津眉飞色舞地说着穆氏一族的传奇故事。
方敏月则感叹道:“到底是女儿身啊,就算上战场拼杀的是姐姐,到最后承袭爵位的还是小儿子。”
坐在一旁的萧景睿和言豫津自然不明白她如此感叹的原因,毕竟在那个时代,女性自然是不可能任职官位的。
萧景睿说:“霓凰郡主虽是女儿身,但是她武艺高强,领兵治军有道,胆色气魄都不输男子,实在是这世间难得一见的奇女子!”
言豫津附和道:“是啊是啊,霓凰姐姐是绝对的女中豪杰,只是为了替亡父完成遗志、守护幼弟,耽误了女子的大好青春了……”
“难得见你们两个都这么崇拜一个女子,这位霓凰郡主确实不一般呐。”赵嘉仪也为这个时代能有一个女子扛起沙场大任而啧啧称奇,就算是在现代,这样的女性也是屈指可数的极少数。
萧景睿突然想到:“嘉仪姐姐和霓凰姐姐都是颇受陛下重视的郡主,要是两位郡主能够有机会见上一面就好了。可惜霓凰姐姐必须镇守云南,极少回京……”
“这有何难?机会可就摆在眼前呀!”言豫津不等他话音落下就神神秘秘地歪过头笑道。
“难道穆小王爷袭爵了,郡主就会回京了吗?”方敏月不解他说的“机会”的意思。
“不是这样的。穆氏一族百年来为朝廷镇守边疆功不可没,我今天得到的消息是,陛下非常重视穆小王爷袭爵之事,正有意派一位皇子率队代表圣上亲自去云南恭贺穆王爷袭爵,参加袭爵仪典。”言豫津把他得到的独家消息告诉了众人。
赵嘉仪思忖道:“代表圣上向云南王赐礼的皇子,只怕不是太子就是誉王了吧?”
三人都点头同意。在这京中能有此资格代替皇上出访穆氏一族的人必定也只有这二人了。赵嘉仪心中已经明白这次去云南的机会必定又会让太子和誉王倾力相争了,穆氏一族虽然长期生活在远离朝堂的边疆,但是其手下数十万精兵强将也不能不让他们眼馋。这次是千载难逢地向穆氏一族示好结交的机会,有心谋取帝位的人自然都不会放过。
言豫津得意地接回了刚才的话题:“无论哪位殿下能够领命,嘉仪姐姐若是向陛下请求同行,不就可以去云南见到霓凰姐姐了!”
“豫津说得有道理,皇上指派皇子就是为了表示对穆王府的重视,嘉仪姐姐的身份若是同去也是锦上添花的事。”萧景睿接道。
“霓凰郡主漂亮吗?”方敏月作为一个合格的颜控,突然想起了这茬。
萧景睿和言豫津都连连点头。
“比宫羽师父还漂亮?”方敏月心中暗道:常年上战场拼杀的姑娘还能有多漂亮呢?
“这可不能比较。霓凰姐姐可是琅琊美人榜榜上有名的美人呀!”言豫津抬起头,回忆着霓凰郡主的样貌,有些痴样地答道。
几人这次闲聊的三天之后,皇上的圣旨下来了:命掌政太子萧景宣率队代表皇上去云南参加穆王爷的袭爵之礼。
方敏月在听过言豫津的办法之后也跟赵嘉仪商量过是否要向皇上请旨同去云南的事。方敏月足不出户地养了这大半年的伤,肯定是特别想出去玩的,云南的苍山洱海风景独好,两个人都是心向往之。但是赵嘉仪却没有立刻同意,她把这件事告诉了叶明,商量过后,还是决定先按兵不动,等皇上钦定的人选定下来之后再做决定。有了求亲的事在前,若是这次领队的人是太子,那必定是不能与他同行的。若是誉王,则无法避免一路上被借机拉拢,回京之后也难再站回立场。无论谁去了云南,留在京城的那一个也一样需要提防。
不等她们整理好形势、做出最后的决定,皇上的圣旨就下来了,也不知是皇上本人的意思还是誉王这一次输给了太子。赵嘉仪当时就叫方敏月彻底断了去云南的念头,她这条小命可禁不起太子再一次折磨了。没想到才过了一天,皇上的圣旨也送到了赵嘉仪的郡主府中,传旨太监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