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帝不耐烦地翻阅着一封封奏折,高湛见他心情不悦,连忙上前劝慰。
“你看看这些奏折!全都是奏誉王贤德!这群见风使舵的庸人!朕要他们有何用!?”梁帝忍不住对着高湛发泄了一通。
“陛下息怒呀!誉王殿下能得到如此多大臣的认可,陛下难道不该高兴吗?”
梁帝冷哼一声:“高兴?他见太子如今势弱,就开始贪多自大!他在朝内笼络人心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还妄图勾结外境势力!简直狂妄!”
“陛下千万别动气呀!誉王殿下怎会做出勾结外敌之事呢?恐怕是一场误会呀!”高湛连忙打圆场。
“朕派去监视那个方敏月的人来报,近来誉王和他手下的人动不动就往南楚商队租住的地方跑,与那个方敏月更是往来甚密!他还以为朕不知道他的心思,那个方敏月跟南楚二皇子的关系不清不楚的,他恐怕就是想去拉拢人家,让南楚人支持他!简直可笑!朕还没死呢!他以为朕糊涂了吗!”
“哎哟!陛下可万万说不得这不吉利的话呀!”高湛递上一杯茶,又连连替梁帝顺气。
梁帝喝了口茶,深呼吸几口之后仍然没缓过劲来:“今日他又在朝堂之上为了夺巡防营之权与太子争吵不休!这两个自以为是的逆子!朕绝不会让他们如意!”
城北清风居,刚打发走誉王派来送礼的人,方敏月还来不及进屋休息,就看到宇文念满脸喜色地跑进了院中。
方敏月忙迎上去问:“郡主,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她答应啦!长公主答应让哥哥跟我一起回南楚了!”宇文念心中大喜完全掩藏不住,兴奋地拉着方敏月的手告诉她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方敏月听完却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就换上欣慰的语气说:“恭喜郡主,终于能实现一家团圆的愿望了!”
“谢谢姐姐这些日子的照顾,我们明日就出发了,我得赶快去收拾东西了!”
“郡主留步!”方敏月拦住宇文念。
“姐姐有什么事吗?”
方敏月四下看了看,周围没有别人,便低声对她说:“我有些消息需要可靠之人带给二皇子,旁人无法让我放心,还请郡主替我办这件事。”
宇文念点点头:“没问题,交给我吧!”
方敏月拉着宇文念进了屋子,手写了一封长信封好交给了宇文念:“切勿让任何人知道,到了郢都之后,立刻交给二皇子。”
“好的,我明白。”
“还有……替我给景睿说一声,对不起。”
宇文念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好。”
萧景睿和宇文念离京不到两个月,清风居院内匆匆走进一个线人,对着坐在院中的方敏月轻声说:“姑娘,宫中传来消息,皇上不知因何原因派禁军封禁了东宫,将太子彻底禁足了。”
方敏月闻言放下手中的书,坐在一旁用针线描着花样的青衡也抬起头来,问方敏月:“姑娘,难道太子这一次……”
方敏月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我报仇功成之日也不远了。”
青衡也叹道:“宁国侯流放黔州之后,皇上竟然将巡防营交给了靖王节制,如今又莫名其妙幽闭了太子,这些日子,金陵的局势真是变幻莫测啊!”
方敏月的目光又转向手中书页,波澜不惊道:“陛下将巡防营交给靖王倒也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结果,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罢了。倒是今日幽闭太子,着实是君心难测。不过只要是有益于我们的结果,也不必过于在乎缘由。”
青衡也埋头继续绣起了花样,一边绣一边说:“那倒是,反正麒麟才子不是站在太子那一边的,太子怎么样,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方敏月朝她笑了笑,不再说话。
没过几日,靖王被封为五珠亲王的消息传来。
方敏月传唤了清风阁的所有人,立于台阶之上,对众人吩咐道:“这些日子以来,劳诸位替我奔波劳累,敏月在此谢过各位!”说完朝着大家深鞠一躬。
众人连忙回礼:“姑娘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分内之事,姑娘尽管吩咐!”
方敏月颔首道:“如今金陵局势大变,我们的住地已经不再安全,为保险起见,我希望各位下午都收拾行李,搬离清风居,此地不宜久留,往后按商定好的办法联络便可。另外,留心宫中消息的人请继续关注太子的动向,陛下旨意一下,我们便立刻按计划做准备。”
“全听姑娘吩咐!”
三天后,苏宅。
黎纲匆匆来到起居室,对着正在看书的梅长苏说:“禀告宗主,手下人来报,城北清风居和原先南楚商队的驻地都已经搬得空无一人了。”
梅长苏放下手中书卷:“景琰晋封亲王,如今誉王已经不再信我,自然也不会再信她,方姑娘此举确是最合时宜的避祸之法。”
黎纲问:“方姑娘难道是悄悄潜回南楚了吗?”
“恐怕她没有那么容易放弃一些执念。更何况,她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