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这次派出来的已经不是南楼、北楼的人了,是东楼!东楼的那些人已经在路上了,你还想躲到什么时候?你还想躲到哪里去?”
黑衣男子无动于衷,“我没有躲。子扶,若不是你一直阻拦,我的事情早就做完了。”
“你那都是些什么事,阿聿,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你别忘了,当初我们对着雪山起誓的时候,说过什么!你要违背誓言么?”
“所以我离开了。”
“没有人承认,阿聿。两位大祭司没有承认,庄主也没有承认,你还是山庄的人,你不能——”
“子扶。”黑衣男子打断她,轻声道:“从我离开唤川山的那一刻起,我就离开滫水山庄了,我南宫一族的生死恩仇,与你滫水山庄再无一丝瓜葛。子扶,我没有时间了,别再阻拦我,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子扶一时愣住。
三个月以来,他们一直是一个追一个避的状态,从来没有这样停下来好好说过话。白衣女子眼底布满哀伤,他们曾经无话不说,他们曾经生死与共,最后竟落得横戟相向的地步,她已经尽力周旋,可惜他铁了心不回头,可惜山庄亦不能再包容。一瞬间,子扶只觉得茫然无措。
南宫聿面无表情道:“子扶,我话尽于此,你若还百般阻挠,便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说完,他便看到白衣女子眼底有水光闪过,眼睫低垂,连唇角都颤抖起来。
他听到她低声唤:“阿聿……
他狠下心来,冷淡道:“东楼的人到了之后,你也不必为我隐瞒。就这样吧。”握紧了手中的白银长戟,转身就走。
“你站住!”子扶轻声叱道,“阿聿,跟我回去。”
黑衣男子见说了半天她还是没有放弃,也不由得无奈,却并不回头,径自往城内走去。
子扶足尖轻点,从桥上飘身而起,同时手中长笛打了个转直接离手,冲着那个油盐不进的黑衣男子而去。
若单论手上的功夫,子扶是怎么也及不上南宫聿的,但只要是北楼的乐器在手,南楼是绝不敢跟他们硬碰硬的。南宫聿飞快地回身,同时竖起长戟,白玉长笛轻飘飘撞在戟身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南宫聿的脸色瞬间变了,即刻抽身后退。
白玉长笛被挡了回去,子扶一手接住,一手虚对着护城河,眼看着就要动手。
南宫聿站稳之后皱眉喝道:“子扶!”
子扶抿着唇,“想让我住手就跟我回去。”
南宫聿气极反笑,“动手之前想一想,这里是大漠空城,不是其他什么地方!”
“那又如何?今天不能将你带回去,我也不介意让这空城乱上一乱。”说着,反手将护城河里的河水抽了起来,竟是当着众人的面使了念术!
空城东门瞬间混乱,出城的进城的之前看热闹的都拼命往城内跑去,更有女子和孩童的尖叫出声,城门上的护卫随即敲响了警钟。
南宫聿脸色铁青,还来不及说话,便听到一个轻柔的嗓音自城楼上传来:“姑娘当真好大的口气,空城难道是纸糊的,什么人都能来扯一扯?”
“阁下是谁?”
“在下空城祭司,伽月雒。”面具青年轻飘飘落在城垛之上,垂眸看着下边的白衣女子,唇角微勾,“落霞湾一别,姑娘还是不肯放下往日恩怨,竟追到了这里。想来,空城最近诸事不顺,南宫公子行事屡遭阻拦,难道也是姑娘从中作祟?”
南宫聿皱了皱眉,目光深沉看了面具青年一眼。
没想到子扶看了他一会儿,语气奇怪的顿了顿,“伽月雒?请恕子扶眼拙,阁下跟南疆勾氏难道没有任何干系?”
蓦地,面具青年低笑一声:“最近,怎么尽是些赶着来送死的人?”
没有任何预兆的,空城祭司手中的灰白色骨鞭突然当空挥下,南宫聿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而且还是这么强悍的劲道,只好猛地往边上闪开,子扶却是无处可退,抬手将河水迎了上去。
子扶本来是打算逼南宫聿回头的,手上的念术其实没有几分,甫一接触那鞭影便知道自己不敌,即刻抽身后退;但还是慢了一步,不得已将手中长笛横上前去。伽月雒占尽先机,骨鞭上力道十足,子扶的右手整个一麻,白玉长笛竟然脱手落了下去。
白衣女子脸色瞬间就变了。
子扶眼睁睁看着长笛落入护城河中,抬手想动作,却被伽月雒的接二连三的鞭影逼得不住往后退去。遇到强敌,乐器离手,守护者又不在身边,当真是南楼中人最糟糕的情况,子扶脸色有些苍白,抬头去看那面具青年。
“怎么,阁下果然是南疆的人?……”
伽月雒原本情绪就不佳,此时更是面上阴沉,蓦地从城楼上飘身而下,速度快得另外二人都吃了一惊。
子扶这次没避得开他的骨鞭,踉跄一步,弯腰就咳了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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