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之慕掠过前厅的院子,在长廊上看到了已经伏在地上的黑衣人,旁边站着的是面带诧异的白城城主,另一边站着的卫彤表情比少年城主还要奇怪。
卫彤手里的剑还未收回去,剑尖的血珠正断断续续的滴落在地板上。
卫彤自小练习卫家剑法,不过年纪尚轻,剑术上的成就远不及步青峦等人,能够将人斩于剑下她自己也觉不可思议。
“你怎么在这儿?”池之慕俯身探了一下那人的颈动脉,不出所料,一丝搏动也无,皮肤都已经冷透了。
少年城主和卫彤同时看向他,半晌,卫彤迟疑道:“你说我?”
池之慕不耐烦的睨了她一眼。
卫彤看到了满满的嫌弃,不过池之慕这个人脾气不好,也不只一个人跟她说过遇上了要绕着点走,于是卫彤也没在意,解释道:“我要去前厅,刚走到这里就看到这人在纠缠洵城主,还动起手来,我就上前帮忙了,谁知道……”谁知道一出手就死了人。
少年城主点了点头,以示附和。
池之慕顺手扒开那人的面巾,身形虽然瘦削似少年,但面容却已经是中年,异族人面貌,发色眸色皆异,不过漠西十八城异族众多,这人身上也没有其他特征,看不出来是哪一族的人。
池之慕直起身,看了一眼二人,突然冷笑一声:“本寨主都没能拦住,你们倒是运气好。”
卫彤皱了下眉:“池寨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池之慕闪电般出手,在俩人都没来得及的情况下扣住了少年城主的手腕。洵微微睁大了眼睛,手腕动了动,却发现自己根本挣不开。
池之慕道:“就这个意思。”
因为早上的叶家五公子葬礼,府里差不多都是缟素装,这也是小六那一身黑衣会让池之慕误会的原因之一。
白城的少年城主和卫彤都是一身白衣,但是若看背影的话,洵是少年身材,卫彤女子身形亦瘦削,只要裹上一身黑衣就能与地上那黑衣人一般。那黑衣人之前被池之慕掌风扫中,方才他探了地上之人的脉,似有不妥,再加上眼前这场面过于巧合,池之慕对眼前二人有所怀疑了。
洵的武功并不好,体内功力略奇异,但并不深厚,也没有受伤的迹象。
池之慕眼底晦暗,转身看向卫彤。
这个时候卫彤也反应过来了,一挑眉,不过没来得及开口,一把清朗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池寨主不必怀疑小彤,她方才与我在一处,分开还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范流泊摇着一把折扇站在了卫彤身前。
池之慕看着他,眼底毫不退让。
范流泊跟他对视了片刻,扯了扯嘴角,嘲道:“池寨主不信?”
“本寨主一向只相信自己。”
“那真是太遗憾了,”范流泊皮笑肉不笑道:“我也不大相信寨主。”
范流泊最近看大漠寨特别不顺眼,何况又扯上卫彤,眼下是针锋麦芒,分毫不让的。
很快温简等人也到了,阿若耶、谢宥以及洵的手下都陆陆续续聚了过来。
不过范流泊依然站在卫彤身前,态度非常明确,双方对峙片刻,最后大漠寨还是没能号一号卫彤的脉。
“这衣服没什么特别之处,这人身上也没有能看出来头的东西,没法确定身份。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人并非念术师。”范流泊查看了一会儿,又道:“武功不错,他身上有伤,伤得还不轻,不然小彤不会刺中他。剑伤在心脉,一剑致命。”
“那我们就不知道这人的来处了?”温简道。
范流泊摇了摇头,“我看不出来。”转头看白城众人,也是一脸茫然;谢宥那边,亦是毫无头绪;大漠寨,齐齐摇头。
阿若耶脸色有些奇怪,转头看了一眼池之慕,大概是猜到方才小六那儿是怎么回事了,不过这个是大漠寨自己的事情,就不必说出来了。
“人是后边院子过来的,去问问王爷吧。”
靖王那边已经派人查了一遍了。
“人是从西边后门进来的,就一个人,已经着人阖府戒严,细细搜查,如有同伙绝不会任其逃脱。”步青峦咬牙道,“是冲着五哥来的。之前六哥一直都在五哥屋里,这人估计没找到下手的机会,今早大伙儿都去了白山,应该就是那时候去的五哥那儿,他屋里的书册都被翻了个遍,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池之慕冷哼一声:“真是不简单。”
能在戒备森严的府里潜伏这大半日,可不是不简单么,然后这样一个人居然死无对证了。
步青峦继续道:“五哥屋里书册繁杂,除了他自己,恐怕无人知道数量几何、名册多少,六哥较熟悉一些,但眼下……王爷,我们无法确定有没有遗失了什么。”
那黑衣人身上早已搜过了,什么都没有。这才让人奇怪,叶家五公子为人和善,白城之战前根本没有在战场上显露过什么,哪怕是名字。
大漠寨火焚溧梦关的时候,池之慕曾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