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也不知怎的，竟像真的见到鬼似的，也不再怕张启山他们的威胁，嘴里喊着“有鬼”，就抱头逃走了。

    “让他走吧，我想他也不知道后面该怎么走。”张启山叫住了欲要去追的副官。

    “佛爷，你们真的还要继续往下走吗？”见张启山点头，齐铁嘴一脸愁容。“佛爷，你看，这每根梁上都有一道坎，说明吊死过人。佛爷你自己看看，每条麻绳都代表吊死过一个人，好端端的矿洞，怎么会吊死这么多人嘛。这完全不正常啊，要是再往下……”

    张启山押着齐铁嘴的脖子前进，打断了他的危言耸听。

    乞灵抬头看着那一根根悬梁木，觉得有些哀伤。这一条长长的矿道，也不知埋葬了多少的性命。可怜，可叹。

    走着走着，几人又在矿道下面找到了一条全新的矿道。那矿道四周用木撑着，布满白色蜘蛛网，像极了火车上的蛛网。没走几步，他们便在地上发现了一些黑褐色的碎木片。

    “佛爷，应该是从棺材上掉下来的。”齐铁嘴举着一块木片道。

    “火车上的棺材应该是从这里运出去的。”

    火车上棺材的木头都有些年岁了，在地上拖着走的时候在粗糙的矿道里磕磕碰碰，这才能留下碎木片。

    乞灵没上过火车，自然不知道他们说的棺材什么样，但地上，的确有重物拖拽留下的痕迹。也许再往前，就能看到墓室了。

    果然，前面的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难走，直到最后豁然开朗，出现一座大的墓室。

    墓室里有许多长方形的坑，齐铁嘴数了数，正好是火车上棺材的数量。除了放棺材的坑，周围还有许多死人的尸骨。那些人也不知死了多久，只剩一尊骷髅了。

    张启山他们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工具掂了掂，发现它们的质量竟比佛爷家中的都好。

    “这个地方应该有我们的前辈来过，大行动，人数还不少。”这个墓本就与日本人有关，现在又牵扯上九门的前辈，张启山不禁眉头紧锁，一时却理不出头绪。

    “大行动？佛爷，九门都到齐了，我怎么没听说过有大行动啊。”齐铁嘴十分不解，他好歹也是九门人，若九门先辈有大行动，他应该听父亲提过。

    “不至于九门都到齐，看样子，应该是个灌大顶。”灌大顶是盗墓行当里的黑话，一般指职业技能高的倒斗。倒斗的不仅工具好，技术也好。在长沙，除了九门的人，还没人能有这种实力。

    “灌大顶，那依你看，是出自哪一门啊？”

    俩人正说话间，忽然听到一阵悦耳的唱戏声。曲子是二月红第一次登台时唱的，但这人的嗓音不如二爷。

    声音像是从墓室前面的两扇石门后面传来的，几人走到门口，里面黑漆漆一片。

    齐铁嘴拉住他们不让进：“佛爷，不能进啊。上次在墓里听到歌声，我们挖出了这个儿……”他瞥了眼乞灵。“这次再进去，遇到千年粽子怎么办？不妥不妥，我们还是先回吧。”

    “小齐你放心，姐姐我怕的东西不少，唯独不怕千年粽子。”乞灵微微一笑，三分得意七分狡黠。她率先下了台阶，推开了半掩的第二道石门。

    “你不怕，我怕。”齐铁嘴在后面小声咕哝。“你是人是粽子还不知道，佛爷命里有三味真火也不怕，我呢，我就一算命的。本就干的泄露天机损阴德的行当，你们还带我来这种地方，嫌我命长啊。”

    嘴里虽埋怨着，他最终还是跟着张启山下到了里面。

    石门后面的墓室跟外面的一比，不大，但周围的墙面都经过精心修砌，中央几层石砌矮墙围了一个长方形，最里面一层的尺寸正好与火车最后一节车厢里的哨子漆棺吻合。

    墓室的墙壁上同样布满白色蜘蛛网，蜘蛛网的后面隐隐可见一团团的黑色毛发。

    “一个粽子都没有。”乞灵的声音听来有些失望。

    齐铁嘴循着戏曲声靠近一面墙，侧耳倾听：“佛爷，声音是从这面墙后面传过来的。”他指指点点，手指差点碰上蛛网。

    “别动！”

    “啊”齐铁嘴脚下一个不稳，直直倒向了墙面。霎时间，蛛网后面像被点燃了蓝绿的萤火。有东西扑棱棱从墙壁飞出来，涌向墓室中的几人，仔细一看，原来是一群群的巨大飞蛾，翅膀上闪着蓝绿色的荧光。

    齐铁嘴登时傻了眼，只能眼瞅着飞蛾扑向自己。张启山接过张副官扔来的手枪，“砰砰砰”几声打死了离齐铁嘴最近的几只。

    飞蛾数量太多，枪中的子弹很快就用完了。张启山将齐铁嘴护在身后，抽出匕首斩杀靠近的飞蛾。“副官，带乞灵走！”

    张副官也被飞蛾围住，分身乏术，连乞灵在哪都看不清。

    “副官，刀。”

    面前的飞蛾忽然少了一大半，剩下的也都扑闪着翅膀不敢靠近。张副官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乞灵，吓了一跳。

    乞灵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夺过他手里的刀，在衣服上擦了擦。飞蛾盘旋在他们二人头顶，但没有一个敢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