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志良轻嗤:“你的意思是说,来万斯年当厨师就不用走程序?”
话题转得突然,宁夏秉持“谨言慎行”的原则,揣着明白装糊涂,没吭声。
这下,金志良彻底面无表情了。
他转过脸去:“行了,假我批了,别赖着不走找机会偷懒!”
“……”
没赖着不走啊,不是您问题不断么。
宁夏摸摸后颈,撇撇嘴,笑了。
拉开门走出来,和徐思齐打了个照面。
看他手里拿本册子,她嘴角一牵:“来找金师傅?”
再正常不过的寒暄罢了,没想到却遭来徐思齐一记冷眼:“别整天金师傅金师傅地叫,搞特殊有意思么你。你以为喊他师傅,他就真是你师傅?做梦!”
……没做梦啊。
她家饼店的蛋糕师傅她都是这么称呼的,叫顺嘴了,一时没改掉。
宁夏微仰着脸,眯起眼睛笑:“我觉得你挺有意思的。”
敷衍的笑容立刻收敛,直接越过他往前走。
徐思齐拦住她,说:“你别把我说的话不当回事。”
他抱臂站她面前,抬了抬下巴,一副“我可怜你才忍不住提醒你”的架势。
“你知道为什么良哥总针对你吗?别忘了你是怎么进来的,良哥最讨厌靠关系走后门的人。所以我奉劝你,不要傻不拉几地抱大腿,你这是守着公鸡下蛋,白搭。”
不管白搭还是黑搭,宁夏只是好奇:“你知道我怎么进来的?”
徐思齐猛翻白眼,说:“你在云霄厅糊了贵宾一身蛋糕,都出名了好吧。现在谁不知道卢……卢总拼命保你的事。”
他中间停顿了一下,宁夏没在意,就是有点想笑。
事实上,她真的抑制不住地笑出声来。
卢晓拼命保她?好感动。
“你笑什么,哪来的笑点?”徐思齐觉得自己要疯了,这女孩多半脑子有病,傻里傻气。
原先他以为是因为私下结怨所以良哥才故意欺负新人,直到听说她是被卢晓安插.进来,这才恍然大悟。
可有一点他一直没想通,良哥就算再讨厌关系户,他也没胆子让个生手去宴会厅送餐吧?
他走神的工夫,忽听见一声道谢——
“谢谢你。”宁夏感激地看着他,“虽然,呃……”她略作思忖,“虽然你想象力很丰富,但是你真的很有趣。”
话一说完,意识到逻辑存在问题,这个“虽然……但是……”用得好奇怪,她轻笑一声,无所谓地耸了下肩膀。
一而再看到她莫名其妙地笑,徐思齐头皮发麻,古怪地瞅她一眼:“神经病。”
***
“神经病”第二天下午的毕业答辩尽管进行得不是特别顺利,但面对几位老师的各种刁钻问题也还算游刃有余。
答辩结束就意味着大学毕业了,叶晓凡情绪低沉,她问另一室友:“我们以后是不是走着走着就散了,回忆都淡了?”
室友说:“你别犯文艺病行么,矫情。”
“什么呀,我这不是舍不得你们么。”叶晓凡扭头问宁夏,“小夏,你说呢?”
宁夏说:“不是都在南湘么,只要我们想见随时都能见到。”
“可也许,我想见你们的时候你们都忙。”
“想这么多干什么,矫情。”
“……”
当晚,嘴上说不去想这么多的人却失眠了。
***
次日排的是b班,从下午两点到夜里十点半。
宁夏走进饼房后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可究竟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一下午过去,她终于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今天除了她以外,所有人都比平时勤恳劳碌,就连金志良也潜心猫在工作台前为全新推出的蛋糕主题做准备。
傍晚去员工餐厅就餐,宁夏刻意走在人群里听他们聊天。
“消息到底准不准确,总厨真的后天回来?”
“听说是后天,你看良哥都处在备战状态了,消息假不了。”
“我的妈呀,咱们好日子到头了!”
“是啊,唉。”
……
宁夏脚步顿了顿,自从来到这儿,因为她心里知道做不长,所以从来不主动询问酒店的事,这会儿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好像明白了点,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刚巧徐思齐从她身后走过,她一把拉住他:“我能不能问你个事儿?”
“什么事。”徐思齐爱答不理的样子。
宁夏指指前方:“他们刚才说总厨后天回来,总厨是谁,你们都很怕他?”
“你不知道总厨是谁?”徐思齐倒吸了口凉气,见她点头,又重复一遍,“我天,你居然不知道总厨是谁。”
很重要的人吗?至少对她而言,明显不是。
宁夏默了默,虚心求教:“他究竟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