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承望掏单子的手都快掏出残影了。
【货物名称:农用撒药机】
【用途:果林喷洒药剂,除虫】
【用途:果林喷洒药剂,除虫】
“撒药机?”田中指着机翼下的挂架,“这是什么?!”
“药桶挂钩。”
“那这个铁盒子呢?!”田中指着机头,“发动机!”
“带动药泵的。”段承望解释得耐心极了,“人力背药桶,一天撒几十亩;我们这机器,一天能撒几百亩。”
“这就是科学种田。”
“武官先生,我也劝您一句——您回去种地,不能光靠蛮力。”
田中眼前一黑,一腔火气在沸腾。
“八嘎......”
武器就武器,什么科学种田?
真当他傻逼吗?
这指武器为农械的游戏真能这么玩?
他看向在场第三方英吉利公使朱尔典——你要主持公道啊。
主持公道?开什么玩笑!
你什么档次啊?让我主持公道,又不是我英吉利出钱,我大不列颠为什么要管?
朱尔典在旁边从头看到尾,一句话没说。
他听明白了这场扯皮。
这小屁孩口口声声每一件都是手续齐全的民用品,可这些东西拼起来是什么?
挖矿管加拖拉机加撒药机?
啧,糊弄谁呢?
“小公子,”朱尔典放弃了纠缠货物本身,换了个角度,“恕我直言,这些东西,拼起来可以用于战争。”
“公使先生英明!”
段承望一拍大腿,一脸遇到知己的激动。
“锤子可以钉钉子,也可以砸人脑壳,您说海关要不要把锤子也禁了?”
“菜刀切菜,也能切人,要不要全国都不用菜刀了?”
段承望悄咪咪偷换概念。
“东西是死的,人心是活的。”段承望摊开小手,一脸无辜,“我们买它的时候,它叫农具。至于以后它叫什么——”
“那得看谁惹我们啊。”
朱尔典:“???”
田中:“???”
【叮!检测到朱尔典情绪波动,奖励初级宝箱x1!】
【叮!检测到田中情绪剧波动,奖励初级宝箱xn!】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段承望在逼英吉利公使站队,逼迫田中妥协。
现在是农具,是废铁,是不值钱的破烂。
你英倭不找事、不卡我、不针对皖系,它就永远是废铁。
谁敢后续找皖系麻烦、敢在军备、外交、关税上发难——
那这批“农具”也不是不能变身成火炮、坦克、战机的!
段承望神色依旧坦然,甚至还贴心看向脸色铁青的田中,语气轻飘飘提醒:
“你们没异议的话——”
“田中将军,记得给钱呐!”
田中义一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差点当场憋出内伤。
在场的英吉利公使心思飞快转动,瞬间做出了最利己的选择。
朱尔典当场轻笑一声,摆手解围,主动定性。
“只是一场普通民间废旧器械贸易而已,海关手续齐全、完税合规,并无任何问题。”
“相信田中将军是个守诺的人......”
一句话,直接盖棺定论。
毫无疑问他选择了对皖系有利的说法,默认让倭国吃了这个哑巴亏!
毕竟比起打压皖系,他们更讨厌倭国,恐惧倭国在龙国一家独大、蚕食东北与华北利益......
......
三天后,京津沪报纸头版,通栏标题——
《远东有史以来最大一笔废铁贸易顺利通关,英倭公使现场见证》
段公馆。
段绍廷放下报纸,问:“这么说,那小鬼子……真老老实实给钱了?”
段承望嘿嘿一笑。
“给了,我收了二十万大洋呢!”
段绍廷面色古怪:“这么多?”
他心里直呼离谱。
素来抠门阴狠的小鬼子,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这么好骗了?
段承望心里暗爽,面上却云淡风轻道。
“简单,掀开撒药机整机的蒙布,我报价八万大洋......”
段绍廷一愣:“就掀块布,就要八万?”
小鬼子傻了吧唧的也不能同意吧?
“布也要成本的嘛,德国亚麻,手工缝边。”
段承望一本正经叹气,理直气壮至极。
“主要是洋人不懂人情行情,也不能全怪田中小气。”
真正能让田中吃瘪认罚,核心其实是英吉利公使的调解,有英吉利介入兜底,田中义一根本没得选。
眼下倭国在华北势力立足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