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玦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已是辰时二刻,宿醉的头疼和睡觉姿势不正确导致的腰酸背痛让他一时半会儿都回不过神,只光顾着皱眉头。等清醒了好半晌再瞧瞧当下的状况,自己竟然没有身处那破烂的小营帐,反而是颜止的豪华营帐之中。
当然,眼下的境况也并不算太好,他只胡乱地给塞到议事厅的软榻上,因为手脚太长的缘故,有大半截都是拖在地上的。
慕玦咧了咧嘴,也不知是不是苦笑,边揉着太阳穴边直起身来。昨夜的酒太烈,后半段他虽然脑子还是清醒的,可就是架不住眼皮越来越沉,好像就睡了过去,后边的事儿自然也记不清了。
就在这厮正拼命回忆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营帐的帘子忽然被一手掀开。
颜止一边拖着她那英武的大刀,一边往里头走进来。此刻的鬓发微乱,一身白色长衫也带了些汗意,显然是刚刚结束了晨练。边走边看到傻愣愣坐在软榻上的慕玦,不由地翻了个白眼,开口道:“给你一刻钟,赶紧处理了你自己。”说完之后便把那大刀往边上一架,自个儿往里头走去。
一边又道:“弄好了再过来。”
这罪魁祸首仍旧英姿飒爽行事利落,甚至还起得来照例晨练,没有半分醉态,再反观慕玦,简直给坑惨了去。
颇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慕玦起身,掀开轿帘往外头走去。
正巧便撞见了刚过来的韩子胥,便见着这人也是神清气爽身姿笔挺,可当他看到慕玦满脸疲惫诡异地从颜止帐内出来的时候却没有半分惊讶,甚至还把手上的衣物递给慕玦,开口道:“将军吩咐了,说你的营帐离得太远,给你安排了个新的,号码是十六。你洗漱好了就过来一起吃早饭。”
慕玦晕晕乎乎地接过衣裳,一边道了谢,便往不远处的十六号走,心想他不是还没和颜止商量么,怎么就换了营帐了,这颜止有这么好说话,恐怕没有吧……
只是他身后的韩子胥的眼光,却在他转身之后变得颇有些意味深长了,在他的背影上停留了好久才恋恋不舍地迈进颜止的营帐。
现下的将士们都已经结束了晨练,到膳堂打好了早饭回营帐前头蹲着吃了。慕玦拿着衣服这一路走来,便发现那些个或是蹲着啃粗饼,或是结伴端着饭盒往里头走的将士们一个个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劲。
他们都纷纷停下手上脚上嘴上的动作,一面颇有些暧昧地看着慕玦,一面冲慕玦比了个大拇指。
就在慕玦被他们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心下非常不妙地似乎是理解了他们为何有这番反应之时,从一边走过来显然是比较自来熟的将士狠狠地在他背上敲了一记,凑近了他的脸挤眉弄眼了一番开口问道:“慕将军,不错啊,才第一天就勾搭上我们颜将军了。”
边上的一个也是嬉皮笑脸地凑近了,用不太响也不太轻恰巧让这方圆一丈以内的十几个将士都能听得见的嗓音问道:“怎么样,我们颜将军——是不是很厉害?”
“那还用说,颜将军使大刀的功夫好,那这功夫——自然也是绝顶的!”边上的将士大笑了两声,一面咕嘟咕嘟喝下了热汤。
边上的将士们也都纷纷激动了,雀跃了,眉飞色舞了,站起身来向慕玦逼近,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几乎是想在意淫之中,把昨夜慕玦和颜止发生的所有事情给补全。
慕玦的心下倒喷了一口老血,这些将士的意思他也不是傻自然是明白的,可明白过来了才更是捉急,简直想把他们一个个打晕,只是面上仍旧是端得优雅有理,开口道:“时候不早了,诸位还是先吃早饭吧……”话音还没落便从那一堆之中飞快地抽身,直直钻入了十六号营帐里头。
可等他一离开,那群将士便爆发了轰然的笑声,甚至带着些许猥琐和怪异。
袁超这时也恰巧路过,恰好看到慕玦钻入营帐的一幕,有见那群将士们奇奇怪怪的反应颇有些好奇,问了句:“笑什么?”
“袁将军你还不知道?昨夜颜将军把慕将军灌醉,把他拖到营帐里去了,后面么……嘿嘿嘿……”那群将士的这话倒没有半分作假。
“啊——”袁超顿时便震惊了,视线在两个营帐里头来回地扫荡,许久之后叹息着摇摇头,道:“我早有感觉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那可苦了慕兄弟了……”
昨夜
颜止给慕玦那好不下作的话听得太阳穴直抽,还没等她把这人拎起来一顿胖揍,便发现这人已经安详自如地枕在她肩上睡着了,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种话说出来会有什么祸患。
颜止把指节捏得劈啪作响,想一巴掌糊在这俏脸之上又不好下手,毕竟现在已经有用于他。只是再怎么毕竟也是条汉,怎么几杯酒就把他弄翻了,一面为他感到羞耻一面碍于肩膀不能动弹只能用腿把他的那壶酒勾过来,一只手抬起酒壶来掂了掂,颜止这才震惊了,竟然一点都没剩下。
这简直让她不敢相信,她的酒还没喝完呢这人竟然能比她喝得还快?再说了从头也没见他怎么动过,怎么就给喝完了呢……颜止觉得她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酒量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