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玦的速度甚至比颜止还要快,在夺来的另一匹马上坐稳之后甚至还有时间腾出来解决身后逼近的一个人。
虽然两人现在的处境比之前寒酸地用腿跑好了很多,但后头追来的人马只是越来越多,马上的人都拼命地吹着竹哨,那凄厉的声响几乎要把人的耳朵戳穿。
“哀鸿刃!那人背上是哀鸿刃!”后边打头的一人一眼就看到了颜止背上无比显眼的大刀,只光光看到这把刀的大小,以及足有半人高的流畅的冰刃,自然就一下子认了出来,再联想到这个刀的背景,不由得惊叫出声:“颜止?!这人是颜止——”
那群正策马追赶的西戎将领听到这两个字之后都不由得一阵慌乱,自从去年一战过后,这颜止的名字在西戎的军队里传得也是相当响亮,几乎可以和当年的颜非相提并论,只不过颜非在西戎这面的名声也是极好,只让人叹息为何生在齐佑而非西戎,对他敬畏有加惜才更多……
而颜止呢,则完完全全就是恐慌,毕竟颜非可从未在城墙上一枪扎死过西戎的将领,这样的行径已然令人发指到连西戎妇女口中吃小孩的大灰狼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改成了女生男相的修罗颜止……
“将军!还追吗?!”边上的人一听到这个名号,就已经心生退意,让他们攻城也不算什么,毕竟打的是齐佑的军队,那也是可以咬咬牙拔剑的,可一旦让他们看到颜止,这就比见了鬼还可怕了……
“追!他们只有两个人,就算是颜止又怎么样!”那副将也是气急,为何一个名号就能让人怕成这样,他们也算是一方将领,何时有过这样让人闻风丧胆的威慑?又想到方才他们将军的惨死,自然是不能干休善罢!这颜止,不管是男是女,是妖是魔,今夜都必须捉了!
“……好!兄弟们,活捉了颜止,铜陵关弹指可破!”另外几人闻言也是下定了决心,狠狠一抽马鞭,怒声道。
先前还在营区里未到前方集中的将士自然早听见了这一片的混乱,可又弄不明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得往山崖边上快速地靠去,等到了边上睁大了眼,才看到在夜色里被追杀的身影只有两人,而且速度又极快。
此刻的耳边听见了那些将领的怒吼,也想上前阻止那好不嚣张的两人,可看看自己又没马速度肯定赶不上,后头自个儿的人也在追了,因此只是当做没听见一般聚在一团沿着营区站成了一整片墨色的河流,瞪着眼睛瞅着。
那面上的神色若不是有些愤怒和紧张,恐怕还真以为是站在边上看赛马的。
“前面的!挡住他们!”后头离颜止和慕玦约莫十来丈的人也越发觉得事态不妙,虽然现在追来的人马已经不少,但两边都是骑马的,速度也差不了多少,中间的距离没有一点缩小甚至还有些扩大了,这才怒吼了一声。
那群将士听了这话也只是面面相觑,一手下意识地拔出腰上的佩剑,但却没人敢第一个出来动手。人家马跑的飞快,自己这么贸然冲过去,不是一下子就给掀飞了,还挡什么挡?况且前头不也还站着人么,这会子都太晚了……
于是这群将士竟然就这样公然抗命,只目送着颜止和慕玦二人飞快地策马离去,虽说剑也□□了人也靠得够近,但就是没有半分阻挡。
颜止大约是听见了一点声音的,瞅着这黑压压的一片人竟然没有半点动静,也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先前莫不是真高估了西戎的军队?这和她的玄刃军怎么比?正想张嘴讽上两句,但又怕风灌得她大舌头,只得作罢。此刻毫无阻拦地往前飞驰着,脑海里竟然生出当年离京奔赴铜陵关时,街道两旁的百姓仰头目送她的场面。
而此刻,颜止几乎已经能远远地看到逐渐延伸而来的崖壁上的洞口了。
“孬货!这两人是刺客!”后头的副将见到这一幕几乎给气得吐血,厉声喊道:“必须捉住他们!重重有赏!”但口上还是巧妙地避开了颜止的身份,不敢点出她的名字。
“对着他们的马!把他们拖下来!”那群将士们这才如梦方醒一般,迅速跑上了颜止前头的路,因为人数多的缘故,此刻已经不只是一个两个,而是黑压压地堵了一排,雪亮的长剑立起,直指颜止脚下的马。
颜止在心底暗骂一声,直接放开了手上的缰绳,全靠脚下的力在马上稳住,一面把手上捏了许久的火折子吹燃,点燃腰上系着的炸药,可还没等她的抛出来,眼前已经有一团黑糊糊的东西拖着些小火花划过,直直落在不远处的那一堆将士里头。
颜止一愣,手上的速度也是不慢,把那点燃的炸药朝着边上还想再涌过来的将士抛去。心下却有些不悦,这慕玦的速度,合着现在比她还快了……
“嘭——”
这炸药的不大,里头硝石硫黄的量自然也不太多,落地之后炸开的范围不过半丈,也没多大火光,大约也就解决掉两三个人,只是那爆开来的冲击力以及一大团黑灰色的齑粉和烟尘,让人不得不屈下身来闭上眼,好躲过这一遭。
但颜止和慕玦之所以选择扔这个东西,也不过就是想达到震慑的目的,驱走一部分将士,若是真想炸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