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段冥,把这块玉佩交给他,他就会明白了。”
苏夙摇头,拉着苏玉的衣角不肯放手,苏玉又道:“那个队伍你暂时是回不去了,不然毕棠一定会找到你的。”她将苏夙的手从衣服上扯了下来,道:“千万不要让毕棠抓到你好么?”
苏夙摇摇头,眼泪就从眼睛里落了下来,若是平常,苏玉一定会立刻把她拥到怀里,好生安慰,可是这次,她不能,就算再舍不得,她也不能。
不能让苏夙和毕棠生活在一起,绝对不能!所以她厉声道:“你还不快走?”苏夙被吓了一跳,抬头望着母亲有些狰狞的表情,一时间竟忘了哭泣。
很快,她又抽泣了几下,转身跑开,直到黑夜将她吞没。
苏玉怔怔的望着苏夙消失的地方,仿佛她的孩子还在那里奔跑跳跃,她茫然的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下,风声响起时,竟隐约传来“娘,娘…”的叫喊。
她知道这不过是自己的幻觉,更不可能是苏夙的声音,只是她又多希望苏夙能叫她一声娘,苏玉禁不住掩面而泣。
哭声是那么伤心,那么悲凄,就连听到的人都忍不住为她叹息,为她揪心。
于是,苏玉便真切的听到了一声叹息。
她放下手,目中仍闪着泪光,□□因为她的眼泪,而变得有些浮肿,她转头便见几个牵着马的人影从林间闪出。
为首的一个男人道:“这种时候,看到一个女子站在荒野之中哭泣,任谁都会叹气的。”他眼神轻佻,说话间已将苏玉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苏玉轻轻皱眉,慢慢向后退去。只听一个威严的声音在他们身后说道:“好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吧。”男子嘿嘿笑道:“好歹让我瞧瞧这娘们的真面目。”说完,手已向苏玉的脸抓去。
面具被摘下的同时,那个一直藏在最后的人发出一声“咦”,而其他人都呆呆的望着苏玉,就连那个抓下她面具的轻薄男子,也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清冷的月光照在苏玉身上,羊脂般的脸庞上犹挂着泪痕,月牙白的裙衫有些破旧,可她看起来就像是历经人间沧桑,正欲飘飘为仙的仙子。
就算世上真有嫦娥,只怕也不过如此。
不知苏玉哪里来的勇气,咬着唇狠狠甩了男子一巴掌,夺下了他手中的面具。正当男子目露凶光时,最后那个人呵斥道:“住手!”
人影纷纷散开,一个男子踱到苏玉面前,道:“苏玉,原来真的是你!”
这个男人的脸长得方方正正,就算笑起来,也好像十分的严肃。幸好他的嘴边还有两撇胡子,让他的脸上多了一分和善。身上的衣服去不精致,但剪裁合身,轻便舒适。
苏玉诧异的看着他,许久才道:“白楼主?!”
白楚然由衷的笑起来,能被天下第一美人记住的男人,的确值得大笑一场,他说道:“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苏玉福礼道:“见过白楼主的人,又有谁能忘得了?”
白楚然从身后拉出一个人影,自豪道:“这是犬子——洛桑。” 这孩子穿着厚缎,正瞪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充满稚气,他腼腆的笑了笑,道:“你好。”苏玉也笑了笑,道:“原来是白小公子,你好。”
苏玉目光流转,与白楚然四目相接,两人心里都有着对对方的各种疑问,可是谁也没有问出口,有些问题还是不要问的好,这是江湖的规矩,活命的规矩。所以白楚然只是吩咐大家就地休息,安顿下了苏玉。
苏玉挑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树影绰绰,没有人看的见她,地上有些潮湿,她也不太在意,因为此刻,她忽然又充满了些许希望,也许白楚然可以对付毕棠,也许白楚然可以帮她逃走。想着,想着,她便觉得有些困了,一夜的心碎,她实在很需要休息。
所以她并不知道,白楚然正沉着脸对一个手下轻声说道:“我让你准备的东西,你准备好了么?”见手下点头,他又道:“等她醒了,记得交给她。”
鱼肚白,时常被用来形容这时候的天空。
因为黑夜最后的挣扎像极了一条失去了水,而翻着白肚的鱼,唯一不同的是,黑夜还会再来,而生命不会再续。
苏玉醒来的时候就看着这样的白色,太阳还未升起,天空看起来,那么单一而凄惨,而那扯下她面具的人,已走过来,递了碗水给她,讪笑道:“我想你一定渴了。”
苏玉很明白男人的心情,所以她接过水,笑了笑,水很凉,也很清澈,苏玉将水送到唇边时,男人满足的咧着嘴,步履轻盈的走了回去。苏玉的肩膀忽然被人轻轻一拍,她转头看见白洛桑一脸紧张的站在身后,轻声对她道:“你不能喝,里面有毒。”
苏玉回头望着碗里的水,水中印出的是她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的脸,道:“谢谢你。”可是她有太多的疑问,为什么白楚然要杀她?难道只因为自己撞破了他的夜行?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她又抬头望着白洛桑,孩子晶亮的眸子也正望着她,他的爹身为江湖正道的表率之一,却对一个弱女子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