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抿了抿嘴。
沈紫衣放下絮儿,道:“你说过,如果我需要帮助,就一定要来找你。所以我现在来了。”
柳公孙没有推脱,直接问道:“要我帮什么忙?”
沈紫衣沉默了许久,才道:“这是我的女儿。”她顿了顿又道:“我的双生女儿,叫做絮儿。”
柳公孙的目光,黯淡了一下,但很快道:“为什么不把两个孩子都带来,让我好好瞧瞧。”说完,他还真的打量起絮儿来。
旁人若是不知道絮儿和沈紫衣的关系,粗略望去,还真觉得她们两个长得颇为神似。
柳公孙不由在心里叹气,如果这个小美人是他和她的女儿又该多好。
沈紫衣道:“我希望你能好好替我照顾她。”柳公孙有些惊讶,道:“这…你要我照顾多久?”
沈紫衣道:“一辈子!”柳公孙简直就说不出话了,只能苦笑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紫衣叹了口气,道:“这孩子身体不好,实在没有办法和我们一起过流浪的生活,而且,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把她照顾的很好的。”
柳公孙本想问她:你又何必一定要去流浪?可是还没说出口,就瞧见了沈紫衣眼中的火焰,仿佛永远燃烧,不会熄灭的火焰,便改口道:“万一等她醒了,吵着问我要娘可怎么办?”
沈紫衣摇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她的爹了。她只需要记得你这个爹就够了。”她拍了拍柳公孙的肩,道:“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做到的,有钱能使鬼推磨,是不是?”
柳公孙没有说话,他知道一些人的确有让人忘掉过去的能耐,更何况对象只是一个孩子。
他不可置否的笑了笑,苦笑,苦涩。
沈紫衣也笑了笑,道:“谢谢你!我走了。”说走便真的要走了。
柳公孙急忙拉住她,道:“你能不能也帮我一个忙?”说完就从博物架上取下一个锦盒,递到沈紫衣面前,打开。
纯金的刀鞘,纯金的刀柄,一把镶着金玉的短刀映入她的眼中。
沈紫衣皱眉道:“这种刀,我是不会用的。”对她而言,能杀人的刀就是好刀,这样的刀,不过是种累赘。
柳公孙摸摸头,道:“我当然知道。只是,这是我赚了第一笔大银子时看到的,当时就想到了你。买下之后,就想找机会送给你,只是你,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说到最后,竟还有些脸红起来。
沈紫衣望着他的表情,也不觉菀尔,接过盒子,道:“好,我收下。”
柳公孙微笑着送沈紫衣离开。心里的失落,仿佛已经不是用银子可以来填补的了。
叹息着转头,看见了絮儿,这样的一个孩子,沈紫衣怎么舍得交给别人来抚养?
也许自己现在就该去找个奇人异士来了。
沈紫衣是不是也错过了?
错过了一段缘分,一份感情,一个人。
当她站在秋雨水榭被烧毁的平地上时,心里想着的却是这些。她只是拼命的摇摇头,是想忘记某些事情,还是忘记这里的惨景?
沈紫衣见过秋雨水榭的图纸,在图纸之上,深深的想象着它的美丽,可如今她第一次来到这里,见到的只有瓦砾和焦木。
她的手紧紧捏着拳头,指甲嵌进了肉里。
她会把一切都弄清楚的!
沈紫衣在心里尖叫着。
夙寐赤着脚,站在地上,可她并没有觉得冷,因为地上铺着一块波斯地毯。
任何人一眼都能看出这条地毯有多名贵。
在静慕书斋古老和朴素的背后,又隐藏着多少令人惊讶的财富和秘密?
夙寐还不想知道,秘密,有时的确振奋人心,但,如果哪天某个人死于非命,也许就是因为他知道了某些不该知道的秘密。
夙寐现在想知道的,只有那天的经历。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身上的血迹又是哪里来的?师父在山下为她买了身新衣服,沾血的衣裳当着她的面就被烧掉了。
回来之后,才知道那场火,绿色的火焚烧的就是秋雨水榭。她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和惊讶,静慕书斋里的所有人都对她缄口不谈,就连段冥都变得十分奇怪,竟然突发奇想要在凝颇湖上造一座小楼。
正当她准备脱了衣服歇息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简直要把门都敲破了。
自从江墨轩下山后,这别居旁的园子里便只有夙寐一人住着,少有人来,略显冷清。她懒洋洋的说道:“我准备睡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门外的人大声道:“我是祁英,墨轩师兄现在正在静慕别居,好像要请辞书圣传人。”
话音一落,门就猛然被打开了,一个人影已经冲了出去,祁英想也不想的就跟了上去。
他们赶到的时候,江墨轩已跪在静慕别居之前,双手高举过头,手中捧着的正是传人的信物——乌锥笔,就像准备膜拜自己信奉的神。
也许,段冥曾经的确是他神,只是现在,神的弟子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