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临海别墅,海风阵阵,夕阳如血。
地下密室里,余安安静趟在手术台上。
一位身穿白大褂的人看了看余安安又看了看杀青,有些犹豫地问道:“杀青,你真打算这么做?”
“你以为我开玩笑?”
“不是!杀青,嗜血临终前就交代我抹去她的记忆,你不能违背她的意愿啊!”
“别拿嗜血来压我。”杀青亮了亮手中的□□,斜眼看他:“你做还是不做?”
穿白大褂的人白了一眼杀青,“你别拿把枪在我面前晃悠,我做就是了。你和嗜血就是一个样,只知道拿枪威胁我。我们也认识近二十年了吧,就不能和我好好说话?”
“别啰嗦,快做。”
对于杀青的态度,他早已习惯,可是嘴上就是停不住。说了一大推大道理,什么尊敬老人都出来了。
当一切准备就绪后,不用杀青亮枪他自己就住了嘴。要唤醒一个人的记忆不容易,他必须严正以待。
沉睡中的余安安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她只是不断的做梦,不断的做梦。
做着一个足以改变她命运的梦。
在梦里,她总能看见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比丽姐还美。她有着齐耳的短发,幸福的笑容,再配上那让人惊艳的面孔,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她的鼻尖有一点朱砂,她喜欢用鼻尖去摩擦小女孩的鼻尖。
她喜欢带着小女孩捡贝壳,喜欢给小女孩讲故事,喜欢给小女孩扎辫子。到后来,她齐耳的短发已经齐腰,她教小女孩各种语言,教小女孩玩电脑,教小女孩防身术。
她们每天脸上都挂着笑,那么幸福,那么耀眼。看着她们,余安安好生羡慕。
直到有一天,这样的幸福再也持续不下去了。
余安安看见她换上了紧身衣,插上刀,背上抢,决绝而去。
她去了一片森林,在那里,她再也没有展露过一个笑容,严峻的脸上只有平静。每一次扣动扳机她都不眨眼,杀人于她而言,就像是一种机械的操作而已。
她是那般的强大,以一敌百,从不落下风。
但是,她也并非是无坚不摧的,因为,她是个有弱点的人。
当对方以小女孩要挟让她投降时,她妥协了。
她不想让小女孩的眼里充满血腥,更不想小女孩过上和她一样在刀尖上舔血的生活。
他们的目标是她,可是斩草除根的事谁都知道。
她怒了。
那一夜,她在和领头人的搏斗中毁了他的脸;那一夜,鲜红的血染红了小女孩的百褶裙;那一夜,为了保护小女孩,她身中数十抢突出重围。
那夜,她将小女孩交给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一人断后。
伴随着一场大爆炸,余安安不知不觉就落下泪来,或许余安安明白,她……再也回不来了。
“妈妈,妈妈。”那是她的妈妈啊!
现实中的余安安猛地睁开双眼,刺眼的阳光让她有一刹那的恍惚。
那不是梦,那是她丢失的记忆。
她的眼角还挂着泪,浓浓的恨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她从未想过害人,但是这世上有一个人必须得死。
臧笣,那个毁了她幸福的人,必须死。
窗外是明媚的阳光,房内是蓄势待发的暴雨。
杀青推门进来时,对上了余安安充满仇恨的双眼。看来手术很成功。杀青嘴角微扬,缓缓走了过去。
“小安安,醒了?”
余安安对杀青心有余悸,感受到他的靠近,她别过头,收了眼底的恨意,看着窗外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我家。”杀青也不急,等着余安安主动询问,她现在心里肯定有很多问题。
正如杀青所想,余安安心里有太多太多的问题。记得杀青说过,她的妈妈嗜血是世界第一的杀手,那么他又是谁?
还有臧笣,他为什么要置妈妈于死地?又为何会在十一年后找上她却留着她性命?
这样那样的问题推切在余安安的脑海,她想不明白,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去破坏他人的幸福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们的目的何在?
但最让她疑惑的还是杀青,这个三番两次抓了她却又不急着杀她的人,做这些又有什么目的?
“说说你的目的吧!”余安安突然转头对上了杀青的视线,坦然,平静,波澜不惊。
只要他的目的不是让她死,那她就有办法活着回去。她隐隐能猜出,她对杀青还有利用价值。他或许是想对付臧笣,又或者,他还有更深远的计划。
可现在她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他为刀俎,摊牌对余安安来说只有好处。
“小安安,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杀青微微笑了起来,“你很聪明,就像你妈妈一样聪明。”
“小安安,你猜猜,我的目的是什么?”
余安安不想知道他是怎么认识妈妈的,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