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无了言语,就像守护一个讳莫如深的秘密。
就这样,沐花衣在家乡的小镇上,像一朵野葵花般无忧无虑的生长着。那时,她唯一爱干的事可能就是像一条小尾巴一样跟随着长她五岁的杜锦年,吵吵闹闹的增加自己的存在感。
身边的伙伴都比她大,他们嫌她是个拖累,独杜锦年不嫌弃,并对照顾她这事甘之如饴。
“杜锦年,你可以当我小妈妈了”,她跳着皮筋眨着眼睛对他讲,那时,五岁的她把这句话当做是最崇高的赞颂,自动忽略掉杜锦年脸上的哭笑不得。
那时,阳光总是暖暖的照耀,皮筋的一头拴在大树干上,另一头是杜锦年被晒得红彤彤的小脸。
“杜锦年,我想吃糖葫芦”,某个夏末,小小衣又缠在杜锦年后面央求他给自己买糖葫芦了。
她喜欢那种酸酸甜甜的味道,更喜欢卖糖葫芦那个老人藏在白胡子里面的那个璀璨的微笑,像傍晚时电视里播放的动画片《小糊涂神》里,那个糊涂却有智慧的老爷爷。
“沐花衣,你还吃,再吃就真成萝卜了”,每当这时,杜锦年总会毒舌地吐槽,然后假装不爽的从书包里掏出自己省下的零花钱。
“最后一次了,赖皮鬼”,最后一次,却总是到不了最后一次。
卖糖葫芦时,小小衣总会趁白胡子老爷爷弯腰递东西给她的时候顺手摸几把他的长胡子。
“谁家倒霉孩子”,每当这时,白胡子爷爷总会佯装生气的训她一顿,她也不恼,拿着糖葫芦咯咯笑个不停。
等到走远了,她会停下来,认真的问杜锦年一个问题,“杜锦年,你说,我到什么时候才能长出那样又白又长的胡子”。
每当这时,杜锦年总会捂住肚子笑个不停,很多年后,当她学到了捧腹大笑这个词时,才终于找到了形容那时杜锦年最好的词汇,可时光荏苒,那时,他早已不在她的身边了。记忆里,那时杜锦年的回答是什么呢?对的,他总是说,“傻丫头,别着急,等你十二岁的时候,你就会长出又白又长的胡子了”。
所以,那时,她总期待十二岁。
十二岁,就可以拥有又白又长的胡子,就可以学会像动画片中一样神奇又管用的魔法,就可以让祖母不再那么讨厌她和妈妈了。
是的,她害怕祖母,那个脸上总是没有表情而且沉默寡言的女子。
曾经,她也像别的小孩子一样叫一声奶奶扑到她怀里,可却被她冷冷地推开了。那时,她以为自己不够乖,等到某一天,当她听到她和别人谈论到她说的话时,她才明白,这世上有一种讨厌是没有理由的,无论你多乖,多委屈,都无济于事。
祖母说,每当我看到那孩子跟她母亲一模一样的一张脸我就受不了,心里一阵胸闷气短,还真是造孽,她怎么就没遗传到我儿子的一点基因,真是要多讨厌就多讨厌。
天上的白云柔软,想到这,她忍不住问杜锦年,“杜锦年,外婆什么时候会喜欢我”
“不知道”,杜锦年哼着小调,一脸状态外地说道。
“那小鼻泣家的小白猫为什么要叫小花猫”
“幼稚园白老师脸上为什么会长小斑点”
“糖葫芦为什么总吃也吃不腻”
这些问题,杜锦年统统都说不知道。她叹气,接受了杜锦年的无知,毕竟人无完人。最后,她拿出壮士断腕的决心问杜锦年,“杜锦年,你要不要吃糖葫芦?”
“我才不吃这种奇怪的东西呢,都是些丫头玩意”,杜锦年装作嫌弃的拒绝,小小衣这才松了一口气,快乐的跑回家了。
傍晚的时候,吃过晚饭,小小衣总爱跑到邻居阿婆的院子里,搬一个小板登,尽情倾吐欺负杜锦年的种种,阿婆总是笑而不语,在细细的聆听之后,给她讲千奇百怪的故事,故事的结局总是皆大欢喜。
爸爸说阿婆讲的故事是老人流传下来的“劝人方”,是劝导人一心向善的。
她似懂非懂,却仍旧感动。
沐花衣初见许乔木,也是在她五岁那年,虽然很多年后,这段记忆已经成为了封锁在时光中,不去提及,就不被想起的那部分,但还是没有人能否定它曾存在过的事实。
许乔木的母亲是b城人,母亲走时,姐姐许绾曾带他回过b城,那年许乔木六岁。
林沧雨是在白杨镇的百货商场门口发现他的,那时,他还在执着的等他的姐姐。
五岁的男孩子,有一张纯白干净的小脸蛋,一瞬间,萌化了已为人母的林沧雨的心。
“先跟阿姨回家好不好,阿姨帮你找家人”,林沧雨说。
男孩子缓慢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你在这很危险,容易遇到坏人”,林沧雨依旧没有放弃说服。
男孩子终于肯抬起头看她一眼了,却是轻飘而又漫不经心的眼神,“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坏人”。
一句话,震得林沧雨头皮发麻,半天没缓过神来。等回过神来,涌上心头的不是愤怒,而是心疼,什么样的伤害,让一个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