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了?”
她笑笑,拍拍木头的头,“怎么可能”。
“他和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很像,所以感觉他很亲切”,她说。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我说木头,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这么八卦了”,她揶揄他。
那个被她称作木头的男生脸竟然出奇的红了红。
“怪人”,他又说了她一句,开始做数学题,一向正确的答案却在今天走了样,橡皮在纸上擦了又擦。
她又转头开始看窗外了,脑袋里想的是于安老跟她提起的白晓兰,那个嗓音伶俐的女孩子,她好像总有着用不完的活力。
他应该是喜欢她的吧,却害怕被拒绝而不敢明说。
那时,她还不太懂得喜欢,却明白,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人会变得胆小又胆大,胆小是因为害怕拒绝,胆大是为了喜欢的人敢去做任何事。
春风十里不如你。
她笑,却想起很久以前林沧雨说过,这世上就是有种感情要发乎情止于礼。
她知道,她讲这话时是又想起了她的初恋,那个走进过她生命,却最终选择了别人的男子。
十五岁,沐花衣的世界里发生了一件重大的事情。
爸妈离婚了。
在二十几年的相互折磨后,他们终于做出了最理智的选择。
林沧雨的旧情人回来了,那个衣锦还乡的中年人在异国他乡经历了失败的婚姻后,突然记起了被遗忘好久的她,于是,这段隔断了二十多年的情感又迅速升温。
当然,这只是她的理解,至于别人,她不知道。
她想,这些年来,林沧雨从未恨过他,甚至连埋怨都舍不得,于是她日日夜夜极尽所能的折磨自己。
“小衣,跟妈妈走吧”,林沧雨说。
“妈,对不起,我想留下”,她说。
“不可以,你不可以留下”,林沧雨坚决地说。
“为什么不可以,这是我的家,如今,以后,唯一的家”,她也是固执的性格,脾气发的不动声色,却是存在的。
“沧雨,让她留下吧,她是我女儿,永永远远都是”,一直沉默吸烟的男子突然开口,林沧雨怔了好久。
“让我想想,让我再想想,海深”,林沧雨抚着额头说。
那晚,林沧雨和沐海深出去了,两个人去看了一场电影,出去吃了饭。
人都不傻,所以粉饰太平总会做的很完美。
“海深,无论你信或不信,那时,我真的是想跟你过一辈子的,不是把你当恩人,而是爱人”,林沧雨打破沉默,“可是我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就像一辆脱轨的列车,我们越走越远,竟成了今天这个结局”。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沐海深释然地笑笑,“那时,一吵架,你总是说我不拿小衣当亲生女儿,怎么会不当呢,只是,我性格粗线条,又是第一次当父亲,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我想,我用肩膀挡住你们大的风雨就好,然后,那些琐碎的成长,我悄悄参与,总有一日来得及,可没想到,转瞬,却来不及了”,他自嘲笑笑。
“沧雨,小衣想留下来,就让她留下来吧,如果有一天,她想走了,我们也放她走,不过我会一直替她守着一个家,等她累了,她有地方哭,怕了,有地方躲,她就是我的女儿”,沐海深说。
“海深”,林沧雨哽咽了,平息了好久,她说,“好,我答应你”。
林沧雨走的时候,沐海深去送他,沐花衣没有去。
沐海深回来后,她问他,爸,你恨吗?
沐海深一语未言。
她说她恨,却没有心痛与可惜。
“小衣,对不起”。这是林沧雨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往后她也曾对她说很多话,只是她一句都未再听进过。
其实这世上没有原谅不原谅,恨至深,则成心魔。爱至深,则成诟病。
没有谁经受的住谁一句对不起,对不起的,不过是自己的心而已。
十五岁,是沐花衣初中最后一年。
她记得,妈妈离开后她回校,突然就想找人倾诉。这世上的事,越是装的不在乎,心里越是在乎的要命。
于是,她发了疯一样的找于安,却听见教室门内有两个嬉笑的声音
“于安,你真喜欢那个村姑沐花衣吗?”白晓兰伶俐的声音响起
“切,怎么可能,我看她喜欢我还差不多,别胡思乱想,我只喜欢你”
我只喜欢你,是于安对白晓兰说的情话,却也是沐花衣记忆中于安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那时,躲在门板外的她脑海不断放大于安说这句话的表情,胸口处泛上一阵阵忍不住的恶心。
于安,于安,于心不安。
从此,她再也没有理过这个人,即便她写好的征文不知不觉署上了白晓兰的名字,而之前借走它的只有于安一个人,她也懒得找他理论。
对,懒得。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