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这只是她的自甘堕落自我逃避,太过懦弱与为人不齿
可十五岁的她只能用这种办法来承接伤害,别无他法。
得知林沧雨的事情后,沐母与沐沧海大吵了一架。
那么一个骄傲的女人竟然哭了,她哭着朝自己的儿子喊,“我早说过,那个女人不会给你带来幸福,你就是不听我的,我盼了一生,结果就盼到了这么一个结局”
她失望,心疼,于是一病不起。
沐花衣得到消息时,奶奶已经病危。
她请了一周的假,去医院看望她。到了医院却紧张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那个老妇人,是她的奶奶,她却从未得到过她的爱,她们之间的关系甚至比陌生人更尴尬。
“您想喝水吗?”
老妇人面容苍白、憔悴,眉宇间终于没有了她熟悉的疏离冷漠,她看着她,没说话,摇了摇头。
“那喝鸡汤,或者你想吃水果”,沐花衣紧张地问。
“小衣”,她叫她小衣,语气温柔,叫的她眼泪都不自觉地想往下掉,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叫她,她的奶奶。
“小衣,说实话,我一直不太喜欢你,甚至现在,可怎么办呢,虽然愤恨,不甘,但你毕竟是我的孙女,也是往后长久岁月里唯一一个代替我陪伴我儿子的人,我知道,我撑不住了,我要先走了”,她说,艰难的笑笑,笑得她里难过。
这个耿直的老太太,临死都不肯骗一骗她,她不知该开心还是失望。
“奶奶”,沐花衣叫了这么一声,“您都不知道,我多想得到您的喜欢,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可您偏偏不喜欢我,不过还好,上天给了我一个照顾您的机会,我相信,您总有一天会喜欢我的”。
她这么说,可她最终还是没有得到她的喜欢。
因为,她在她们交心不久便去世了。
然后是,……,葬礼。
难以启齿的,属于她真正亲人的葬礼。
自那天以后,父亲更加沉默了,她不放心,又陪了他一个星期,才去上课。
她记得,她走那天,父亲对她说的话。
“小衣,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母亲了,再也没有家了”
“爸”
她叫他,欲语泪先流。
那句“你还有我”哽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她知道,有一天,她也会离开他,这无常的宿命,其实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而他们每个人年少时,都像是一只风筝,无论飞多远,总被母亲牵着一根无形的线,但那时,他们会埋怨不自由,等到突然有一天,那根线突然断了,他们在天空中越飞越远,越来越累,却再也找不到家,停不下来时,才知道,这世上,最温暖的地方,唯有母亲的怀抱。
是啊,这世上哪一处能抵上母亲的怀抱温暖呢?
带着温柔的香,明媚的暖,仿佛能把一切伤害拒之门外。
可他,却永永远远的失去了。
沐花衣回校那天,同桌木头却不在。
她没在意,情绪还沉浸在最近发生的一堆事情里,下课时,木头的好兄弟却急匆匆杀来,为木头向她讨公道。
“沐花衣,阿飞可被你害惨了”,木头的好兄弟怒气冲冲地说。她愣了一下,才想起同桌的名字里有一个飞。
“被我…害惨了?”,她问。
那时,她才知道,那个一向表现的文文弱弱的小男生,不知从哪里得知了于安盗用她文章的事情,竟出手打了人。
“谢谢”,木头回来那天,她对他说。
“不用谢,我就是看不惯他丫欺负人”,木头学她无所谓的样子,笑说。
她也笑,转头看外面时,竟发现窗外那棵桃花树如今已繁花似锦。
在初中最后的一年里,她的成绩开始飘忽不定,班主任几次找她谈话。
“花衣,我一直把你当亲闺女看你知道吗,你知道乒乓球中的擦边球吗?一失足成千古恨啊”,那个年过四十的男人用手用力的敲打办公桌,手都开始泛红,那红刺痛她的双眼,她却无力挣扎。
“老师,对不起,对不起”,办公室里,她一遍一遍说着对不起,除此之外,却无话可说。
她的成绩还是没有好起来,也许是心里埋藏的事情太多,那些边边角角构连成一道结实的网把她的心勒的鲜血淋淋。
剪不断,理还乱。
班主任终究还是找到了沐海深。
“小衣是个好孩子”
“我教书二十几年了,带过的孩子不少,成绩好的,不好的,活泼的,沉闷的,却鲜少见过她这么心重的”
“沐先生,我找你来,并不是单单为了她的成绩,教书育人,我觉得教育者应该以育人为本,今天找你来,是想让你好好跟她谈谈”
她最终没有逃开爸爸的谈话。
“小衣,我知道你心里藏了很多事,但我不知道关于我的占到几分,这些事压在你心里一定很累,但是,你要知道,你没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