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隧道,在那忽明忽暗的光影中,前世今生一次次交错,却始终得不到解脱。
梦乡里,她与过往阔别重逢。
然后,天开始下冰雹,年幼的那个她就站在那场冰雹中变得血肉模糊,她的心也开始血肉模糊。
在此之前,她从没读过弗洛伊德,所以不懂梦的因由,只是知道心里有个堵不上的洞,它一直在潺潺的留着血。
她努力微笑,却停止不了悲伤。
“起来,死丫头”,耳边的呼叫声渐渐唤回了她的意识,她勉强地睁开眼睛,刺目的灯光一瞬打了过来,她闭了闭眼,才发觉脸上已泛凉的泪水。
“出了什么事吗?”,一瞬恢复清醒,她诧异的看着围在身边的舍友,轻轻地问。
“大半夜你乱叫乱嚷,把我们都吵醒了还问我们干什么”,那个叫安小语的女生语气不善地说。
“对不起,我做噩梦了”,她诚恳地道歉。
“哎呦喂,高冷的女神也会做噩梦呀,该不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不是有人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嘛”。
她不打算善罢甘休,她也不打算继续无果的纠缠。
“对不起,我会尽快找房子,搬出去”,说完,她起身穿衣,离开宿舍。
身后的叫骂声还在持续,她却无暇顾及。
那是深夜一点钟的时候了,万籁静寂。
她偷偷从一楼未闭的窗口爬了出去,夏夜微凉,她裹了裹衣服,坐在花园小长椅上凝神。
在那一刻,二十年来的过往在她的脑海里一帧帧的开始反复播放。
她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
应该是哀而不伤吧,因为直至那一刻她才发现,原来那些伤口早已酝酿成了饱满的成长。
第二天,马鹿就知道了她做噩梦的事情,她咋咋呼呼地从七号公寓跑来。安小语又开始犯浑,可能高贵子弟都有看乡霸不顺眼的优良传统。
“哎呦,又跑来一乡霸,这是要强强联手啊”,她和同宿的另一个女生泛酸地吐泡泡,可马鹿岂是等闲人也,立马给她添补一句。
“是啊,住宿生可不都乡霸吗,真正的小姐直接让老爹给安别墅了,不过总会有那么一些个假货,爱打着小姐的牌子泛酸”,马鹿说完还啐了两声。
安小语的脸立刻紫成了茄子,她还待开骂却被马鹿一记飞刀眼吓了回去。
□□说一切美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像安小语这样的娇小姐也不过是欺软怕硬的纸老虎。她低低嘟哝了一句“没素质”就坐下化起了妆,只有发抖的手表明她的极度气愤。
马鹿朝她吐了吐舌头,她回以无奈地一笑。
“哎,你们知道吗,今天许乔木大校草代表新生讲话呢”,推门而入的八卦少女没搞懂宿舍的诡异气氛,笑嘻嘻的说着。
“真的吗?”另外两个女生立即附和,也顾不得刚才的尴尬。
“你们死心吧,乔木哥早就和芍药姐订婚了”,安小语高傲的腔调打破了热闹的讨论。很久以后,沐花衣常常会记起这个场景。
那时的白芍药还尚未出现,那时的许乔木也还未接近,那时,也算是她生命中未经命运的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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