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快停了,只有些零星的雨滴还在锲而不舍的掉落着。那雨,打在身上丝丝地凉着,让她有了抱肩的冲动。
在那寂静时刻,她突然又想起了一个人,一个离她的生活已经很远的故人,可那种恍如梦境的温褶却又让她怀疑自己,那么多的时光会不会是一个幻觉。
而梁墨,会不会也只是她的自我臆想。
她想,或许是吧。否则记忆怎么会那么不真实,否则心又怎么会一直悸动不停。
那么,那些年,她幻想的那场雨中
因为有了他,雨打在身上竟成了暖的。
此刻,她真想说一句特矫情的话
梁墨,你知道吗?曾经真的有那么一刻,因为有你,风雨都不在意。只因,你跟我挨一样的冻,淋一样的雨,想想都觉得幸福。
可她知道,这些令人心动的画面再也不会来了,就像那文章中写得,多想有一个人,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可我知,我一直知,他不会来了。
不会来了,是多么大的无奈啊。
因为它告诉你,往后的生活,无论有多大的狂风暴雨,你都要一个人了。
她问自己,沐花衣,你明白吗?
那夜,看张爱玲的《半生缘》又看到那句,世筠,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泪突然而至,杀的她措手不及。
再回不去,是世人痛恨时光的原由,可他们却不知,回不去的都是不够爱的。
天地不变,变的只是人心而已。
后来的军训中再也没有雨天。
她记得前几天跟马鹿胡侃,马鹿问她,小衣,你知道这几天为什么老下雨吗?
“为什么?”,她问。
“是因为我把我生命中所有的雨都给了你”,马鹿说。
“那么我把我生命中的雨也全部给你好了”,她这么回她。
“鹿鹿,现在我终于知道了,原来我们生命中的雨那么的少,少的都不足以构成什么大的灾难,可是,我又总是怀疑,我生命中的雨真的那么少么,还是命运早已安排给我另一场倾盆大雨”,艳阳下,她问。
“未来谁知道,活好当下就好了呗”,马鹿回她这么一句。
“是啊”,她笑。
从小开始,她便讨厌下雨,一下雨,心里便泛起深愁,只是如今,她怎么开始不舍了呢?
或许,是她生命的那场雨一直未停吧,它冲垮了很多东西,却也留下了很多东西。
那些断壁颓垣都是需要自己去构建的,费多大的力,便有多崭新的自己。
军训的最后一天,是阳光最毒辣的一天。她没有抹防晒霜,脸被灼的极痛,心里却感受着太阳极度热烈的温暖。
会操表演的方队队形开始刷人,她们前几排大高个相安无事,后几排的小矮个却经过一次次的筛选。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在无比剧烈的阳光下一遍遍的来回,尽最大的努力,却还要接受别人指手画脚,她的心突然就顿痛开来,那痛逐渐蔓延,渐渐上了喉头。直到自己疯狂的干呕,她才回过神来。身边的人都吓坏了,问她怎么了。
怎么了呢?就是太疼了吧,为这世间的一幕幕的悲壮现实而疼痛不止。可有些悲伤见不得光,就像身处十八层地狱的囚徒一样。
于是她摇了摇头,自己起身去了主席台后的大厅。许乔木出来的时候,她还坐在窗台发呆。
“喂,同学,你要殉情吗?”他的声音淡漠而又凌厉,让她一瞬回神。
那一刻,她看到的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那一刻,她从未想过,从此以后她会因极他在滚滚红尘中万死难以脱身。
“喂,能给我一根烟吗?”,她轻轻地问,他略带诧异的挑了挑眉,从口袋里抽出一支万宝路给她。
第一口她就被那浓重的味道呛哭了。
“不会抽就别逞强”,许乔木开始咧嘴微笑。
那是她第一次见他笑,那么浅淡却又那么迷人美好,那时她想像这样连笑都极淡的人,怎么会喜欢万宝路那么豪放不羁的烟呢。后来,她才明白因为这个人有一颗比任何人都热辣的心。
一骑红尘妃子笑,
无人知是荔枝来。
那时,他总是想唐明皇与杨贵妃的故事,这个曾被千万人诟病却也被千万人称道的故事。
最后的最后,千言万语仿佛都丧失了魅力,心里只剩下一句话: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或许,大多数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真实、充盈,却没有什么确切的理由,有的,只不过那一瞬间的冲动和一辈子的到老白头。
那一天晚上,她又一次的做噩梦了 。不知是什么时候染上的恶疾,高三开始,因为这事,就不常在宿舍住了,怕打扰别人休息,所以,出去租了个小房子,以致,好久没人提醒,她自己都忘了自己的恶疾。
,那一夜她的心,就像疾驰的汽车在穿越一条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