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许乔木回来了,他把自己的行李抛向林茂,交代林茂帮他收拾出我隔壁的房间。
“少爷,您不是一直住校么?”,林茂诧异地问。
“林叔,我想您跟在我父亲身边那么多年,应该明白,有些事不该问就别问,照做就好。还有,不该说的也别回去多嘴”,许乔木臭着一张脸说,他虽然朝着林茂发脾气,但沐花衣和马鹿却都看明白了,他其实是在和自己的老爹置气。
他真是阿乔哥哥吗?此刻,站在她身边这个性情冷漠,着摸不清的男子,或许,随着时光,他们早已成长为不同的人了,他早不在意,她又何必介怀。
想到这,她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决定忽略他们之间曾有过的相遇。
林茂并没有因许乔木的无礼生气,他淡淡点点头,准备去收拾。
“哦,对了,收拾好了,你就可以回去跟许总复命了,别待在这招惹我”,在林茂快走出门去时,许乔木又补了一句。看来,林茂这次来并不是单纯来关心许乔木生活的。
沐花衣和马鹿保持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还有什么需要的吗?”,许乔木又说话,沐花衣呆了半天没反应过来他是在跟她说话,直到他冰冷的目光扫向她,她才后知后觉,呆呆指向自己问,“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在马鹿夸张的笑声中,沐花衣感受到一记凌厉的眼风。
“难道这个房间里除了我们两个还有别人吗?”,许乔木半开玩笑地说 ,充分向沐花衣和马鹿展示了他气死人不偿命、杀人于无形的功夫。
马鹿恨的牙根痒却无计可施,忍了半天终究没忍住。
“许乔木,你也要回家住吗?我记得你可是一直住宿的”,马鹿问的太过直接,让听出言外之意的我尴尬良久,许乔木却依旧没有过多的情绪,淡淡嗯了一声,眼神扫向我。
“胸还可以,屁股也算翘,就是腰太粗,脸太普通,而且我对聚众打架的女疯子没什么兴趣”,许乔木一席话,让我的脸由红转黑。我也打量了他一眼。
“脸还算俊,身材也算好,就是不知道行不行”,不知为何,在面对许乔木的时候,她所有忍辱负重的好习惯全都会消失不见。
马鹿一口口水呛到了,咳个不停,许乔木的脸由黑转紫。
“沐花衣,真是看不出来,你还真是深藏不露”,许乔木冷笑。
“彼此彼此”,她也冷笑。
他从得知了她和别人打架就已经很不爽了,但现在,那个做错事情的女孩子竟然非但不知道认错,还得寸进尺,他气结。
“沐花衣,你随便,懒得管你”,许乔木冷哼一声,离开了。
直至傍晚,马鹿才离开。
马鹿离开后的许宅一下子变得更冷清了,因为知道许乔木住在隔壁,她才稍稍安下心来,窝在房间打量窗外细碎的红霞。
曾经在许多的下午,她也是这样,坐在有红色跑道的操场台阶上看红霞。
夕阳漫荡,山河壮丽,让她一瞬间忘了形骸悲喜。
可如今,却突地想起李煜的诗来: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一瞬,懂得了这位南朝后主的颠沛流离。那种动荡,一定比这座冷漠a城带给她的更胜几分。
正当她感伤时,安暮蝉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小衣,你那里安顿好了吗?”,安暮蝉的声音还是那么清淡。
“嗯,安顿好了”,她接话,却不知道对这个所谓哥哥报以什么样的感情,“安暮蝉,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问,明知道这个话题可能并不适合这种关怀的氛围。
安暮蝉果然很长时间没有接话,好久之后,他才苦笑出声,“小衣,你有时候,就是喜欢想太多,所以才活的那么累。可是,如果世人不多想,那么也就不叫世人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会想很多”,像是想到什么无可奈何的事,安暮蝉轻轻笑了一下,这一笑,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拂动了一下沐花衣的心,她第一次觉得,安暮蝉不再是那个世人触碰不到的安暮蝉了,他也有感伤,有遗憾,有哭,有笑。他那样鲜活,离自己那样近。
这么想着,安暮蝉接着又说,“想的多了,就容易错过很多,直到这几年我才明白,这个世上很多东西都是不需要什么理由的,万事万物靠的都是一个缘字,理由太可靠,却也最不可靠,沾染了太多世俗与虚妄”,他说,“小衣,你明白吗?”
她想了很久,淡淡吐出了一个嗯。
“安暮蝉,认识你这么久了,我最喜欢的不是那个事无巨细帮我的安暮蝉,也不是那个总是拯救我于危难的安暮蝉,而是今晚的这个鲜活生动,尝尽人间烟火的安暮蝉”,她笑笑,电话那头的安暮蝉也笑了。
“我这里挺好”,她说。
他答“嗯”。
在快挂断的时候,沐花衣突然补了一句,“安暮蝉,你知道吗,许乔木回来住了”,不知道为何,她就是想跟他说。
“我知道,阿乔给我打过电话,他怕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