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自己住不安全,而且,这个电话也是他特地让我打的,他怕你有什么事不方便跟他说,所以托我问一下你”,她的心在安暮蝉的话中泛起了狂澜。
是的,沐花衣豁然开朗,以安暮蝉跟许乔木的关系,有什么事他可以直接打电话问许乔木。
挂断电话,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许乔木”,她一遍遍念他的名字,心里又开始困惑,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电话另一边,安暮蝉也在念许绾的名字,此去经年,再念起这个名字时他的心里还是会有强烈的欢喜和剧烈的疼痛,这些情绪,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许绾才能给他。沐花衣问他为什么对她那么好,只是因为,在她和马鹿身上,他总能看到许绾的影子,虽然,性格各异,但她们的那种决绝和固执总是会轻易勾起他的想念,这也是初见时他救马鹿的原因。
一切有情,皆无挂碍。可浮世多的却是,一切多情,怎无挂碍,他轻轻叹息。
“沐花衣,下来一下”,许乔木永远都是那么言简意赅。
“怎么了?”,沐花衣边下楼边问。
“你想吃什么,自己挑”,许乔木把手机递给她,一副不情愿的懊恼样子。
如此,沐花衣才想起来,他们刚搬进来,饭还没有着落。从他手里接过手机,她认真的看起手机上的外卖来,“老吃这些东西,也不太健康啊”,没过脑,竟不自觉的嘀咕出声。
“我不想让别人到家里来”,许乔木突然出声,吓了沐花衣一大跳。
“什么?”,回过神来,沐花衣问他。
“好吧,如果你吃不惯外卖,明天我去请一个阿姨来做饭”,许乔木一脸纠结与不快,沐花衣突然觉得那一刻他的样子很可爱。
“不用请阿姨了,我可以做饭”,沐花衣说。
“不行”,许乔木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为什么?”,沐花衣问。
“不行就是不行,没有为什么。沐花衣,你别忘了,这可是我家,我说了算”,许乔木又恢复了蛮横不讲理的二大爷形象,让沐花衣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即便这是你家,也总得告诉我一声为什么,如果是嫌我做饭不好吃,你又没吃过,不能够做客观评价。如果是你喜欢吃垃圾食品,那就更不能够拒绝我了,垃圾食品虽然好吃,但是不健康……”,不知怎么的,沐花衣的固执劲又上来了,开始跟唐僧一样碎碎念起来,许乔木好像终于受不了她的唠叨,打断了她。
“安暮蝉把你托付给我,是让你来享受生活的,不是来吃苦受累当丫鬟的”,许乔木一脸不赞同的看向她。
沐花衣给了他一个白眼,怀疑他是剥削剧看多了,“许乔木,我真没觉得做个饭是吃苦受累,而且我以前在家也经常做饭”,她告诉他。
“那也不行”,许乔木拒绝。
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没空在意许乔木自己在那yy的苦命女做饭还恩公收留之恩的剧情,沐花衣上楼穿上外套拿上包走出去。
“你去哪?”,许乔木炸毛似地问,从小到大第一个不听他话的人就这样毫无预计的出现了。
“买菜”,沐花衣回头朝他喊。
许乔木最终还是跟了出来,一路上,他一直在对沐花衣不听他话这个问题耿耿于怀,典型的王子病傲娇男患者重度发作,沐花衣没有理他。
到了超市,沐花衣才问他,“你喜欢吃什么?”
“红烧茄子,糖醋鱼,酱香排骨”,这次,许乔木回答的毫不犹豫。
沐花衣点点头,挑好要做的食材,选了一个人不多的时间,掏出钱包想去结账,却没想到,许乔木已经抢先站到了收银台。
没有跟他争的必要,沐花衣把东西递给许乔木让他结了帐,结完账之后,许乔木拎着东西先一步走了出去。沐花衣好笑地摇了摇头,也准备跟出去。
“小姐好福气,老公又帅又疼你”,正想走,收银小姐笑眯眯地对她说。
刚想解释,外面许乔木的声音传了进来,“沐花衣,干什么呢,磨磨蹭蹭的,快出来”,于是她只好作罢,快步走出去。
很多年以后,沐花衣经常会回想起此时的这个场景,那时候,她已不再那么年轻,也不再那样怯弱,时光让她变得渐渐温驯起来,也学会正视悲伤,对这个世界温柔以待,她却总是回想起这个场景,只因,在这里面,她渐渐拨开遗憾,看到她和许乔木最希望成为的样子,也看到了只属于他们的生活。
回到许宅,沐花衣才发现许乔木的手被勒红了,提了一下才发现食材确实很沉。
“许乔木,这么沉为什么刚才不让我帮你提”,沐花衣淡淡埋怨他。
“我虽然瘦但是不弱,而且那方面也没什么问题”,许乔木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回了她一句驴唇不对马嘴的话,反击了上次她对他的讥笑。
他如此计仇,沐花衣怕再生事端,默默做饭,没有再反驳。
她做了一个糖醋鱼,一盘酱香排骨,还有一盘烧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