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豆豉家住在离学校不远的花园式小洋楼里,可能林家人都比较文艺浪漫,因此每个房间都充满欧式复古的味道。沐花衣去的时候,林邵杨刚好在家。见到他,那天下午哭鼻子的事便浮现在沐花衣心头。
沐花衣不好意思的朝他笑笑,还未来得及说话,林豆豉便迎面扑来。
“花衣姐,welcome to我家”,她就像一只乐活的花猫,喵喵的吐着泡泡耍宝。
“喂,林豆豉,有点大人样行不行”,林邵杨出声训斥,脸上却乐呵呵的,尽是宠溺。
“哥,花衣姐可是我的客人,我的客人我做主,您哪里来的哪里去”,她不甘示弱的反击,顺便做了个很丑的鬼脸,彻底把沐花衣逗笑了。
因为林父林母常年都在国外,家里只有林家兄妹,沐花衣的拘谨便也就少了几分,林邵杨一直旁边陪她们,看着林豆豉拉沐花衣胡闹,也不阻止,只是在她们玩累了的时候送上一杯热牛奶或一盘水果沙拉。
氛围很轻松,只是在那种轻松的氛围里沐花衣却突然想起了安暮蝉,不知为何,就是突然想叫他一声哥哥。可能是那晚的氛围煽情的有点过分,太容易让人回归初心。
是啊,一直以来,沐花衣的生命都被阴霾困扰,这种阴霾是自然的也好,是人为的也罢,都是真实存在着的。可今晚,林邵杨家的氛围实在美好的让人喜欢,就像饥寒交迫的卖火柴的小女孩突然被邀请到一个盛满火鸡的温暖大套房中一样,那些阴霾仿佛突然隐匿,生命本真中的美好呈现的淋漓。
很久之后,沐花衣才起身告辞,林豆豉死死抱住她不让她离开,对于这种过分的亲昵,沐花衣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林邵杨看出了她的尴尬,拍开了林豆豉的手,他起身送她离开,她推辞,他却坚持。
出门后,才发觉天真的很晚了,沐花衣想给许乔木打个电话,却发现手里的手机早已经因为没电而自动关机。
“需要用手机吗?”,林邵杨细心地问。
沐花衣摇了摇头,“不用了”。
“沐花衣,你愿意让我陪你走回去吗?”,到了取车处,林邵杨突然地反悔,转过身问她。
晚风习习,街灯璀璨,夜景朦胧而又美丽,沐花衣心一瞬受了这美丽的蛊惑,“好啊,林邵杨”,她笑笑。
他因她的称呼愣了一下,转秒又爽朗的笑了起来。他笑的还真好看,就如同阳春三月绽开的鲜花。
温润、动人。
那天晚上,林邵杨和沐花衣穿过了无数的街道,聊了无数的话题。不知为何,沐花衣和他在一起时前所未有的舒服,就像相识多年的老友一般,心里没有疏离和排斥。心是平静无波的,不同于平日里的动荡,迷茫。他就像她人生路上的救赎者,更是知己。
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
“小衣,人的一生要到很多个地方,要去经历很多种不同,在这诸多的不同当中,人们所寻找的也不过是一个心灵的归属点”,那天晚上,林邵杨说。
“林邵杨,那么你找到了吗?”,沐花衣反问他。
他很深的望了她一眼,仅一眼而已,一切便都在不言之中了。
“吾心安处方为乡,沐花衣,经历过生死的考量你便会明白了,真正的归属是不需要寻找的,因为它就在心里。”
电石火光,沐花衣的心猛地动了一下。
那时,她才明白,原来一切都是宿命。
她的人生,原不过是一场会晤,在等待一次相逢。
抵达的时候,夜已深。沐花衣细细地叮嘱林邵杨回去要小心,他淡淡一笑,让她张开手掌。
不知何时,沐花衣的手掌中出现了一枚小小的胸针,她分不清那上面到底是什么花。
“见面礼”,林邵杨说完便挥手示意沐花衣进门,然后转身离开。
很久之后,沐花衣才知晓,那花叫做龙胆花,它有一个致命迷人的花语叫做——爱上忧伤的你。
安东尼在《陪安东尼度过的漫长岁月》里曾写过这么一句话:我想,将来如果有天尝试写小说,会写一个男生,他总是和开满花的树合照,他不笑也不悲伤,他只是笔挺地站在那里。
如果非要让沐花衣在这段描述中想到一个人,她想到的只有许乔木。
那晚,沐花衣回去的时候,整个房间还是一片漆黑。客厅里,只有电视散发着微弱的光,一闪一闪,跳跃耀动,让人忽视不得。她暗暗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埋怨自己粗心,走的时候忘记关电视。
待沐花衣走到沙发旁,发现躺在沙发上睡着的许乔木,才想起了自己走之前并没有打开过电视。
沐花衣轻轻打开电视廊的廊灯,橘黄的灯光打了下来,笼罩在许乔木的周身。没有白炽灯强烈的刺目感,昏黄朦胧的暖色调光线把许乔木的面庞也勾勒的柔和温暖。
此刻,那个剑眉星目的迷人男子正侧趟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搭在沙发的边沿,怀中搂抱着一只抱枕,安静的让人舍不得打搅,可沐花衣还是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