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花衣说,她守护许乔木,如同至宝。何尝不是那个样子呢,可如她所讲,许乔木并不是没有思想的宝物,总是归于喜欢他的人。他是有思想有感情的人,他有选择爱的权力。他们相伴多年他不动心不是他的错,他爱上别人也不是他的错。
如若无缘,咫尺天涯。她太过明白。
“哟,我们重色轻母的大小姐回来啦”,刚一回家,妈妈便调侃起了她。
“哪有啊,我最爱妈妈啦”,她说,许多年未见,母女俩深情拥抱了一番。
“咦,爸呢?”,不见爸爸,白芍药疑惑地问。
“你爸呀,天天在外面应酬,我看他的老命呀,早晚得败坏在这些饭局里”,白母埋怨地念叨,可言辞间却是隐藏不掉的心疼。
白芍药会意地笑笑,陪妈妈聊起了天,太多的想念呼之欲出。
a城的许乔木却又在酒吧里喝的酩酊大醉,脑袋里一直回放白芍药的话。
“乔木,爱情这事不论输赢,都是伤人三千,自损七千的,别再折磨自己了”。
可他还是不能介怀,她那么轻易地离开。
他知道她心里有伤,他知道她缺乏安全感,他甚至知道自己放不下她。
可他就是在和自己拗气,就是气不过,他想知道,她也放不下他。可这么多天,她却偏偏没来找过自己。
“怪不得老人常说,女人心最狠,果然如此”,他不爽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后来,他完全醉了,迷迷糊糊间有人把他送回家里。
待他第二天醒来,便躺在了自己的床上,他又惊又喜,来不及思考便开车奔向酒吧。
“老板,昨晚是谁把我送回去的”,他迫不及待地问。
“哦,是一个小姑娘”,老板会意地笑笑,“她好像是很喜欢你吧,每次你来喝酒她都躲在角落里偷看你,直到你离开她才走……”,老板的话还在继续,许乔木却已经陷入思考。
怪不得,他总感觉最近老有人盯着他呢,他不自觉地笑笑。
掏出手机,按下号码。
“沐花衣,这周六,中心公园见,到时候我便会给你一个答案”。
命运,就是自这个分水岭开始出现差错的吧,从此千回百转,再难回头。
许乔木不会知道,命运的考验远没有那么简单。
周六早上,许乔木起了个大早,刚洗刷完电话铃便响了起来,一看是父亲的来电,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会儿却还是接听了起来。
“喂”,许乔木的口吻恢复了一贯的冷清。
“小木,你白伯父昨晚突发脑溢血,现在在f市公立医院,你尽快赶去一趟吧”,晴天霹雳,他甚至来不及思考。
“好,我知道了”,挂断电话,他迅速穿好衣服,开车驶向f城.
那时在另一边,林豆豉的家里,尚不知情的沐花衣还在精心挑选着衣物,紧张的心情像错乱的雨点一般密密麻麻。
收拾完毕,沐花衣便出发了,抵达街心公园时许乔木还没有到,她在街心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因为临近冬末,天气依旧冷得很,沐花衣坐了一会儿便翘起来围着小岛跑起步来,想放个音乐助兴,才发现,临出发时因为紧张忘记了带包,手机就放在包里。
许乔木乔木赶到f城市,已临近中午,因为走的急,没给沐花衣打电话通知,刚一停车,便掏出手机打电话,打了十几个,却始终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该死”,他狠狠骂了一句把手机扔在车座上,便匆匆赶到病房里去。
许乔木从来没有见过那么脆弱的白芍药,病房里的她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呆呆听着医生讲话,几乎不加思索,许乔木想到了当初得知姐姐离世时的自己,那段灰暗的日子他也曾这般绝望。那时是白芍药一遍遍地安慰他,他甚至还能清楚的记起她当时说过的话。
“许乔木,想哭就哭,你还有我”,于是他也那样冲了进去,拉住她的手,说了这么一句话。“白芍药,想哭就哭,你还有我”。
沐花衣像个傻子一样在街心公园等了一天,冬日的黄昏来得很早,看着夕阳,她竟突然笑出了声,手和脚冰冷的已经麻木,没有一点知觉。
“许乔木,这便是你给我的答案吗?”踏着黄昏,沐花衣呆呆地问,机械地站起来朝林豆豉家走去。
情到深处,人孤独。
那一刻她与世间万物脱离,独享心伤。
回到家,沐花衣才发现手机上有十几条未接来电。
“难道他有事来不及?对,一定是他有事来不及赶过去”
沐花衣一愣,抱着死灰复燃的侥幸打过去,提示音却是无法接听。放下手机,躺在床上,脑袋混乱却又清醒。后来几天,沐花衣始终没有关机,她等待着许乔木回她电话,等待着他突然打来告诉他,自己那天只是有事去不了。
那时,沐花衣才明白,原来真正爱一个人,不用他来解释,自己就会替他找无数个理由原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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