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天
大太阳普照,斜斜打入车窗,转而夕阳西下,晚霞蜷蜷,泼墨的天空中有一盏明灯,不那么圆,依旧很亮,衬显着周围更加的安静。方木眼看着车子驶出江西境内,越入广东范畴,心跳越发快了。
紧张,激动,忐忑,欢喜,不安,期待……方木说不清楚这是什么样的感触,应该怎么形容,只是越发抱紧了怀里的背包。
离开古都,踏进帝都,工作,住处,一切安排妥当,方木拿着手机,拍了一张湛蓝的天空中飘着朵白云的照片:帝都,我来了。
“杂酱面。”
方木瞟了一眼手机,继续手上的工作。工作内容大相径庭,不同的是产业链,运用已经学过的内容之余,方木很乐意学习些新的东西,学习会带来快乐,学习之余,方木有些烦躁不安。
年后两人都很忙,可无论多忙,总会联系,不是每天联系,却不会超过三天没有消息。
这是谈恋爱吧!
方木带着疑问转战了帝都,吕树宇却明显联系少了,确切的说,似乎没有了联系。方木有些不知所措。
方木又看手机,一个多月了,依然只有那一条“杂酱面。”
帝都是下意识的选择,方木选择帝都的时候,完全忘记陈虎是在帝都念书,工作,甚至安家。
这原本不是什么事儿,可方木却烦躁,这烦躁让方木很不喜欢。惯于自律的人对于失控的未知总是满怀疑惑和抗拒。
“双黄的月饼,还喜欢吗?”
“喜欢。”
“那我和月饼一起去看你。”
“月饼来,你就算了。”
“……”
“玩笑,你来,月饼带着麻烦,来了我给你买。”
吕树宇联系,方木回了,吕树宇来了,方木接了,吕树宇走了,方木送的,吕树宇的问题,方木仍然没有给答案。
“方木,如果我不跟你联系,你是不是就再也不会跟我联系?”
如果吕树宇不问这个问题,方木不会去思考,也就不会认为这是一个问题。可是吕树宇问了,而方木开始想了。她却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原来是这样吗?
“方木,我……”
我什么呢?方木不知道吕树宇到底要表达什么了,只是有了更多的不安,更多的不确定,更多的不知所措。
喜欢吗?
喜欢!
所有人都告诉方木,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的表达,都表达的是同一个意思:方木喜欢吕树宇,吕树宇也喜欢方木。
有多喜欢?
很喜欢!
很多人都旁敲侧击的告诉方木,简单而明了的意思:方木很喜欢吕树宇,吕树宇也很喜欢方木。
会喜欢多久?
……没有人给的了准确答案。
不少人侧面给了方木这个问题的答案,清晰而模糊:已经很久了,久到追溯不了了,大概十几年了,或者,几十年了。
可是……少了些什么呢?
方木问陈虎的时候,陈虎正抱着孩子,他满眼错愕的看着方木一脸认真的探讨模样,被孩子尿了一脸。
“相处吧,你俩虽说这么久了,但是,从来没有相处过吧!”陈虎轻轻咳了一声:“你俩这算什么交往啊,五十年代也不是这样的,不掀盖头就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的年代也不是这样的!”
说着陈虎摸一把脸上的童子尿,顺手擦到孩子的小和尚袍上:“新闻上不是常说,什么结婚前感情多好多好,结婚后因为牙膏从哪里挤的问题离婚,很正常的,这就是相处。”
方木撇着嘴,看着陈虎嗅着孩子身上的味道咋舌。
“他不见我也好,我还不想见他呢!”陈虎拧了拧脖子,和吕树宇见面?打架吗?陈虎想想就觉得够了:“你们俩这就不叫谈恋爱,你们这是明明白白的暗恋。”说着一个不小心,嗅狠了,陈虎苦着一张脸,满鼻子的屎尿味儿。
“噗……”方木没忍住,笑出了声,抬头看到陈虎一脸哀怨的表情,有点儿后悔:“别……我不是故意的……”
“你到底怎么想的啊?实在不喜欢他就算了,不用勉强的!”
陈虎翻弄着腿上的孩子,熟练的给孩子换衣服,方木撇嘴:“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的,我又没别人可以问!”
“你就是想太多!”陈虎把换下的衣服扔到地上,看着碍眼,拿脚往沙发下面踢了踢:“日子,就是这么过的,过了,才叫日子!你想那么多,就是不过日子,有什么用啊?!不是我俗气,而是生活它本身就没那么多诗情画意!单位的事情都忙不完,哪儿还有时间去想你这些矫情的问题!”陈虎嘟囔了一大堆,末了强调道:“对了,你这就是矫情!”
陈虎下了定义,给出的结论铿锵有力,方木矫情的吸着鼻子,说不出话。
“你来,咱们合影一下,看他啥反应!”陈虎恨恨的咬牙:“哼,我跟你说,我跟他没完!就算你俩以后结婚了,我也跟他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