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方木的小姑娘是新来的,刚表演了节目。小姑娘年纪不大,眼睛却很大,很漂亮。年轻人正是喜欢玩的时候,转眼小姑娘就被公司几个单身的男员工围住了。眼看着一杯又一杯,小姑娘有些扛不住了,方木隔开几个男生,一把扶住:“怎么喝这么多,不懂事儿!”
一句“不懂事儿”让几个男员工脸色不太好看了:“年会,大家高兴,多喝了几杯嘛,姐,不要太严肃嘛!”
方木年纪稍长,加上业务能力属上层,看起来随和可亲,却很少真正与人接触,在公司自成一派,年轻人尊一声姐,方木担的毫无压力。
说话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年轻,听说在追这小姑娘,方木不满的瞥了男孩儿一眼。方木不太懂,灌醉喜欢的姑娘,他想干什么?有这么喜欢人的吗?
“开心归开心,但是酒过伤身,没看到她都喝大了吗?”说着方木半扶着小姑娘回座位。
小姑娘迷迷糊糊的抬手,勾住方木的脖子,整个人贴在方木身上,腿上发软,已经不省人事了。方木无奈的搂住小姑娘的腰,几乎是抱着小姑娘离开。
小姑娘吐了小半程路,乖觉的窝在方木怀里,任由方木打横抱着爬了六楼,带回了家。
放水,调整温度,方木好不容易把人放进浴缸,准备喘口气的时候,小姑娘一滑,沉了下去,方木眼睁睁看着她喝了好几口洗澡水,才想起,再不捞人上来,要出人命了。
是水温正好,舒适的让人忘乎所以?
是湿气太重,雾蒙蒙的晕的深沉?
是脚下的积水顽皮,摔了承重的人?
是带着水汽的肌肤滑腻,还是那双手坚强有力?
方木恍然推开吻住自己的人时,脸色可能是苍白的,方木这么想,是因为对方的脸色是苍白的。
“醒了就自己洗,别又沉下去。”方木丢下这一句,逃一般的离开了浴室,靠在沙发上猛烈的喘息。手指有些颤抖的滑过被吮吸过的嘴唇。方木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小姑娘穿着方木的睡衣站在浴室门口看着方木时,时间已经过去很久,方木靠着睡着了,警觉的醒来,四目相对,方木来不及尴尬,小姑娘先说了话:“我喝多了,把你当成别人了,对不起,你别放在心上。”
方木松了口气:“哦,没什么,睡吧,主卧空着的,床上用品我刚刚换的。”方木加了一句:“都是洗干净的。”
“谢谢。”
“晚安。”
“你一个人住?”
“恩?”
“收留我吧,我没地方住了。”
“啊?”
“我搬来跟你合租吧,还能分担房租,还能给你做饭……”
“你现在住哪儿?”
“学校宿舍,很快就不能住了,毕业,分手,我又是外地人,也没什么人可以收留我……”
“哦,那就来吧。晚安。”
小姑娘似乎还想说什么,方木的电话响了,她注意力被手机带走。
方木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链接,有些懵。
木:这是什么?
树:楼盘。
木:我知道是楼盘,所以你给我发楼盘干什么?
树:你帮我看看,这房子好不好?
木:哈?你要干嘛?怎么想起买房子?
树:拜托,我三十多了,想要结婚了,想要有个家了,买房子有问题吗?
方木看着吕树宇发来的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跌进了装满水的浴缸里,闷的透不过气。
树:怎么了?不肯帮忙?
木;行,我勉为其难帮你看看!
木:不错嘛,都要结婚了!
树:你嫉妒?
木:怎么可能!你想太多!看房子去了!
树:……切……
木:哈哈哈哈
方木帮吕树宇看房子,其实也只能在网上看,她却看的非常认真仔细。看了房子,又看装修风格,看了装修风格又看家具,看着看着,方木突然也想有个自己的家。
这个想法让方木哭笑不得。
小姑娘变成了室友,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吃饭,周末一起逛街,一起玩耍……方木听到流言的时候,才知道已经传的这么严重。室友没有跟别人吵架或者争执,她也没有回避或者收敛,一切照旧。
老板找方木谈话内容只有两条,其一,公司内职员不允许谈恋爱,其二,同性恋更不允许。
方木迅速办了离职,正好换到了产业链下家公司。
方木后来才知道,室友也递了辞呈,只是没有跟方木说过这件事。
方木依旧忙着吕树宇的婚房,期间三次从酒吧捡回了醉酒的室友,方木再没有多事的帮室友洗澡换衣服,甚至没有抱室友上楼。只是轻轻的把人放在主卧的大床上,拉上被子。
这一年过年,和方木一起吃饺子的是陈虎一家人,方木包了一个红包给孩子,从陈家父子俩手上收到两个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