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在这种危急的情况,残留的理智还是让她先绕了点路到教会,教会的防护彻底消失了——也就是说这场圣杯之战的监督者已经死亡,没有人提供魔力,继续着这层仅有的保护。
教堂的大厅的中央还残留着鲜血,尸体已然消失不见,会这样做的,也就只有言峰绮礼了。
同样,这也意味着那家伙的手上已经充满了令咒,而最能束缚他的,作为父亲好友的言峰璃正也已死亡。
再加上父亲在这个时候希望他离开冬木……
一切都指向了同一点。
曾经在远坂宅埋下的使魔在瞬间启动,远坂凛在会客厅里成功地捕捉到了两人的身影。
气喘吁吁地赶到远坂宅门口,她定了定神,眼前的机关在她面前自然不值一提,她几乎可以闭上眼迅速勾勒出这些情形。
对于父亲的死亡她知道的并不清楚,毕竟当初真相被掩盖,而言峰绮礼也没有活过五战。
但是有两点毫无疑问,父亲的死是言峰绮礼所为,以及凶器是那把azoth之剑。
哪怕处在不同的世界,但按照两个世界的相似性,像是卫宫士郎都成为了英灵,再像是樱都被送到了间桐家,这两点情报绝对没有错。
尽管内心的不安感渐渐加重,但当她到达会客间的门口,在看到这一切的瞬间——
这一切。
她本以为自己预先早就有过猜测的场景,可在真正映入眼帘的一刻……
远坂凛才发现,自己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镇定。
那个她一直以为,高大坚定的背影,一个永远不会倒下的背影,那是她一直憧憬、向往着的背影。
——毫无疑问,她想要达到父亲对她的目标。
曾经是,现在是,未来也会。
也许远坂凛无法对着别的世界的远坂时臣坦率的说出爱意,但毫无疑问,她敬仰着他。
父亲大人。
她轻轻呢喃道。
而如今,这个背影在空中来回晃动着,最终无力地躺倒在了地上。
骗人的吧。
也许只是幻觉。
或许还不过是远坂时臣试探她的又一个手段。
可是,从她口中发出的绝望的哭喊声和顺着脸颊划过的泪,不是已经泄露了她明白这是真实的事实?
远坂时臣死了。
如同是,一个世界的崩塌。
那是幼时的她未曾想过的,远坂时臣的失败乃至丧命,那是如今的她所想要,拼命挽回的过去。
可还是发生了。
她曾经答应过的,她答应过包容着她的母亲大人,在她笑着对她说,“凛的话,要负责看好爸爸不要让他去做多余的事情哦”的母亲大人。
然而……她没能阻止。
远坂凛注视着在她正前方,那个拿着azoth之剑,脸上甚至还无意识……不,已经是意识到了的笑容的家伙。
那样的笑容,同她前几天所见到的面无表情不同,更贴近于她日后所见到的,作为“冒牌神父”的他。
言峰绮礼。
如果说有什么能够比时间更快,那一定只有人的思绪。
她在那个瞬间,想到了太多。
远坂凛想起在父亲死后,这个大了他太多的师兄,的确是努力着,为带大她监护她负责。
哪怕有的时候恶趣味,但真的,在知道这一切的真相之前,她把这个人,当做师兄看待的,甚至,可以称之为她的师傅。
这是真心话。
如果不是他,如果他没有这么做。
“远坂凛”不会失去她的父亲,她的母亲也不会无法承受这个打击而陷入疯狂,这样的话……她应该不用经历那么多吧?
这是,她说不定不用承担的失去。
也同样,是她曾经盼望的一切。
也许,在父亲指导下的她,能够成为更加出色的魔术师,能够带领远坂家走到更深一层的辉煌。
而不是像现在,一无所有,将自己的筹码压在回到过去,改变过去这一点。
“绮礼,” 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响起,像是一直被压抑着的什么,“这就是,你所答应的,尽力保护你的师傅?”
他答应的,在她回到过去,亲口向她承诺过的。
她本来以为,至少身为神职人员,他还能够信守诺言。
也许不过是她的高估。
远坂凛清楚地记得,自己在要求他的承诺的时候,就暗自下过决心,如果一旦他违反——
她一定会杀了他。
也许是时候兑现这个未说出口的意志。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哭嚎吧,愤怒吧,付之于行动,以你这份憎恶为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