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在为难人吗？”搁平日休妻就休了，眼下这话钦差大臣正在扬州，他若这般做，估计往后他想再生官就难了。

    原本脸色阴郁的程老夫人，见儿子没在开口，心情总算是稍好了。

    云溪本来不想再开口了，可一看到吴氏那白莲花小模样，凉薄的眼底掠过一丝笑，徐徐开口问道，“我等着程大人的答案。”

    表面是楚楚可怜的吴氏垂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实则是攥得死死，涂着艳红指油的指甲是折断数片；老不死的东西，她这么多年的做小伏低，竟然没有打动她半分！

    还在这么为难她！羞辱她！

    心里恨不得把她掐死，脸色苍白得不像样，她捂住胸口是缓缓地站起来，晃了晃身子后是步伐趔趄着走了程正明身爆双手轻地攀着左右为难的丈夫，面带凄怆道，“老爷，你别为难了。为了我母女二人而让母亲生气，我心中难安啊。你是婆婆的儿子，理当事事顺着，敬着才对。”

    下唇颤地咬了咬，梨花带泪怜道，“你是我这一生的挚爱，我怎么舍得你为难，你放心一会儿回去，我就让人拟好和离书，回头你找个时间跟我一起去趟县衙便行。”

    给老夫人按揉双肩的司婉秋微笑开口，“弟妹，你镇么说会更让小叔为难呢。如果他真按你说的做，你让他往后在官场上怎么混？想必小叔能做出让大家都满意的选择。”

    低垂眸子，是对程老夫人恭敬道，“娘，您也别生气，小叔会知道怎么选择的？您只要等着结果就好。”

    冷眼旁观的云溪，看到本是脸色不虞的程正明，被司婉秋这么一说，眼里闪过一丝犹豫，愤郁地脸色亦是渐渐松驰了下来。

    含着笑的黑眸是淡淡地看了温顺伺候老妇人的司婉秋，云溪嘴角边的笑又深了些许。

    看来，这司婉秋真是不喜程家呢……

    “娘，您少说两句行吗？大嫂，你先带娘回去，这里的事我自己来处理。”一边是自己敬重的母亲，一边是能影响自己仕途的接发妻子，还有是能让自己在那些同僚面前，挺直腰背做男人的女儿，程正明站在十字路口左右难择。

    程老夫人见吴氏只知道装可怜博同情的狐媚子面孔，鼻子里是冷淡淡地轻“哼”了声，“怎么，难不成这事是你一个人的事，而非程家事了？”

    吴氏原本以为自己刚刚一番话，能让程正明下决定，没想到被司婉秋一捣乱，又没达到自己要的效果，她顿时有些慌了，“老爷……”

    “你这当娘的是个狠心，看样子是不愿意让女儿来程家享福。”板着脸孔的程老夫人在看向吴氏时，眼里闪过一丝反感，见程正明为难，直接冷道，“行了，她这当娘的都舍得，我们程家就更舍得了！”

    见吴氏的脸瞬间苍白，程老夫人道，“她进门十二年，一无所出，按七出之条将她休弃，不会影响你的仕途，放心好了。”

    虽然这些年来，程正明对吴氏的感情，早就淡去了，但想到这些年若没她在暗地里，替自己周旋，他的官也不可能升得那么快了。

    这把她休弃，万一她记恨自己，把过去这些年她替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捅出来，就不是升不了官这么简单了。

    正想着帮她说句话，却听程老夫人勃然大怒，喝起来，“我早就说过，母女两谁走谁留，由他们自己商议！你敢从中周旋，我就一个都不留。”

    “吴氏，我让你亲口说！是你留还是她留！现在就给我说出来！”程老夫人不再给时间让两夫妻周旋谋计，龙头拐杖柱得地面是“咚咚”做响。

    这次吴氏是真的怕了，一张梨花带泪的脸，凄凉地看着程正明，颤微微的嘴唇只知道呢喃一个字眼，“不，不……不……”

    见吴氏被逼得无路可退，云溪觉得自己应该干点什么。

    于是，她也酝酿了一下情绪，声音悲凉地说道，“娘，既然你能抛弃我一次，想来也能把我抛弃第二回，没关系的，女儿已经习惯了，你尽管做选择吧。我想爹会理解你的，毕竟你跟在他身边十几年了，女儿却是自出生就没见过他了。”

    云溪的话，不仅没让吴氏松懈下来，反倒全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该死的扫把星！早知道有今日，当年……当年她就应该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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