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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奚顿了顿,回握住她的手,“锦萝,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不论什么时候,你都会在我身边。”
锦萝抬眼看到外面的人又举起了棍子,愤怒从心底上涌,却在那棍子落下的时候化作了深深无奈与辛酸。
她推开他的手,伏下身给他用力的磕了一个头。
上位者的爱好无非就是如此,他们要的是臣服。
哪怕求神拜佛的时候也永远都说磕头最响的那一个最先实现愿望。
“殿下,我知道你高兴的时候可以把我捧在手心里,不高兴的时候也可以松开手让我摔在地上,我都懂的。
可是我求你,你放过绿婉,你可以让她去伺候别的主子,我不需要她,日后我安分守己也绝不会再给你丢脸,殿下,我求你。”
她说罢又重重地磕下第二个头。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每一声都足够响亮,若是声音能表达诚意,锦萝的诚意已经是十足的了。
她再也磕不了下一个,元奚下一刻将她整个人拎了起来,那只手揪住她前襟,手背上青筋暴突。
“你究竟在做什么?!”他的脸上难以置信。
锦萝扬了扬唇,额上青肿,隐隐有血迹,“我在求你,我相信你的每一句话,你说你喜欢我,我信了,你说你是我的靠山,我也信了,你说菟丝附女萝,我都相信,可是你骗我,你的每一个字都在骗我……”
她的眼泪终于落下,落在他的手背,这是第二次。
“我有爱的人,我爱着我的妹妹,我知道爱一个人的心情……绝不是这样。
我不介意你的一时兴起,纵使我有一天死了也无悔,可我不能牵累别人,所以,求你,饶了她这一次。”她的声音哽咽。
他闭了闭眼,挥了挥左手,门外的人看到那影子,终于停了下来。
“锦萝,你将你方才的话再说一遍。”他垂眸看她,眸色深不可测。
锦萝再张不开那嘴。
“你就这般看我,我是个是非黑白都不分的小人,你竟比我懂爱?”他低下头,让锦萝无法再避退。
“江锦萝,你真是不识好歹。”
“不错,李琴柔,叶竹溪,她们是整个太子府最特殊的存在,从今天开始,你也是!”他松开了手,看向她的目光再无半分温度。
他退后几步,给她让出足够大的空间,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
“出去。”
锦萝抬手用袖子地擦了擦脸,从屋内离开,将已经昏过去的绿婉扶了起来。
海瑛依旧站着冷眼旁观,没有一个人愿意替她搭把手。
她将绿婉一只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每一步都走得分外艰难。
没走多远,身后的房间里忽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一件一件又一件,屋子里摔了很多东西。
锦萝走一步顿一步,头也没有回过。
海瑛叹了口气,“真是个冷心的女子。”
过了会儿,有人再次推开了房门。
元奚站在窗口,身上被风吹得冰冷。
“有什么事儿?”他的声音都像被冻过了似的。
在这种情况下通常都没有人敢来打扰他。
“殿下,有人快马加急送来了此物。”海瑛上前一步,将东西呈上。
元奚这才转身,看到那是一个长条的盒子,上面的花纹颜色和触感,都和他先前收起来的盒子一模一样。
元奚打开它,里面赫然是一只金翅簪。
“金翅簪,向来都是一对啊。”海瑛多嘴了一句,被元奚的目光扫过,霎时又闭上了嘴巴。
说起来,海瑛最近吃了不少惊。
白日里的事情,他看得比谁都清楚。
曹国公老夫人向来都是德高望重的人,元奚是太子,但她也够那个资格被喊一声外祖母。
他原是交代海瑛令老夫人小住几天,将锦萝剩下的日程都腾出来,伺候好老夫人。
老夫人对女子没有什么门第之见,因为她自己也是丫鬟出生,对于那些勤朴的姑娘分外有好感,若是能得了她的承认,终究是大不相同。
可后来,老夫人晚上回去的时候他也没再挽留,一整日的心情都很阴郁。
海瑛第一次看到元奚替一个女人来考虑一件事情,也正是这第一次,元奚受挫得很,兴许也难过得很。
只是一个男人的难过,你总是别想他给你流两滴眼泪来证明。
海瑛叹了口气,终究是不能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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